“地球，从文明诞生之初，就是被设计好的……终极祭坛？”
“是。”全息投影中，突然插入另一个声音。
启明。
这位宇宙联盟的引导者此刻也身受重伤，额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根据联盟最古老的记载——‘真理监狱’由‘原初意志’在宇宙诞生之初建立，关押着十二位试图颠覆宇宙规则的‘古神’。”
“但原初意志在建立监狱后，自身也陷入沉睡。监狱的看守工作，交给了三位‘典狱长’。”
“第一位典狱长，是‘秩序’——也就是真理之门的秩序面。”
“第二位典狱长，是‘混沌’——也就是真理之门的混沌面，后来分裂出的意识就是‘虚无’。”
“而第三位典狱长……”
启明停顿，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是‘寂灭’。”
“祂是原初意志的阴暗面，是一切终结的化身。祂在沉睡中产生了‘毁灭一切，让宇宙回归虚无，然后由祂亲手重塑’的疯狂念头。”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祂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释放十二古神，让它们制造足够多的‘混乱与死亡’，削弱宇宙的法则稳固度。”
“第二，在一个特定的‘生命摇篮’中，培养出足够强大的‘情感文明’，作为献祭给祂的‘苏醒祭品’。”
启明看向地球的方向：
“这个摇篮，就是地球。”
“而你们这个文明……从第一个猿人抬头仰望星空开始，就在寂灭的计划之中。”
“你们所有的战争、所有的爱恨、所有的艺术与哲学、所有的绝望与希望……都是祂精心培育的‘祭品原料’。”
“现在，原料成熟了。”
“十五小时后，寂灭将苏醒。”
“祂将吞噬地球文明五亿觉醒者的全部情感，以这些情感为燃料，彻底挣脱原初意志的束缚。”
“然后……”
启明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然后，宇宙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所以……”星渊慢慢站直身体，虽然虚弱，但眼神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我们一直以来的战斗，我们的牺牲，我们的希望……都只是‘食材’在反抗‘厨师’？”
“可以这么理解。”启明苦笑，“很残忍，但这就是真相。”
“那原初意志呢？”林婉秋突然问，“祂既然创造了监狱，为什么不阻止寂灭？”
“因为原初意志在创造宇宙后，已经‘消散’了。”启明摇头，“祂化作了宇宙的基本法则，不再有自我意识。现在的宇宙，就像是失去主人的房子，而寂灭……是想要烧掉房子，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重建的疯仆人。”
真相彻底大白。
一切的根源，不是虚无，不是魔神，而是一个想要毁灭并重塑宇宙的疯神。
而地球文明，只是祂选中的第一道“开胃菜”。
“那么……”萧煜缓缓开口，“既然房子主人不在了……”
“我们这些住在房子里的租客，就该自己保护家园。”
他看向星渊：
“弟弟，你的‘焚狱计划’，现在要升级了。”
“不是焚烧监狱，不是对抗魔神，不是击败虚无……”
“而是——”
萧煜一字一句：
“唤醒原初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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