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虚渊残留污染浓度也在缓慢上升,海水中开始出现细小的、灰黑色的、如同雪花般飘落的能量结晶。这些结晶对深潜器的灵能护盾发出“滋滋”的轻微侵蚀声,但被护盾表面流转的混沌灰光轻易地中和、化解。
终于,“海龙三号”悬停在了距离海底约五百米的高度。下方,原本应该存在圣歌封印光幕的地方,此刻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弥赛亚留下的淡金色封印并未完全消失,但已碎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光芒黯淡的碎片,如同摔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器皿,依靠着碎片之间残存的微弱圣光联系,勉强维持着一个笼罩Ω-7-0的、布满裂痕的球形光罩。光罩内,Ω-7-0那少年形态的身影清晰可见,它依旧蜷缩着,胸膛处那团灰黑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并未熄灭,依旧在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封印碎片的光芒随之明暗不定,裂痕似乎也在微微扩张。
而在封印光罩外围,尤其是底部靠近海底沉积物的区域,情况更加诡异。那里并非纯粹的黑暗或虚渊污染,而是漂浮、蠕动着大量灰白色、半透明、如同菌丝或触须般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散发着一种冰冷、粘稠、充满惰性与“沉寂”意味的气息,与纯粹的虚渊“虚无”不同,更像是虚渊之力与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地脉能量混合后的产物。
“这是……‘虚渊沉淀’?还是……被Ω-7-0力量长期侵蚀后,海底灵脉发生的‘异化’?”星渊看着那些蠕动的灰白色能量体,右眼传来阵阵刺痛和强烈的排斥感。他能“看”到,这些能量体正如同植物的根须,缓慢地向着周围的海底岩层和更深处的地脉渗透,所过之处,物质的“活性”与“灵性”被迅速抽干、固化,变成一种类似灰白色岩石的、毫无生机的物质。
“两者皆有。”萧煜神色凝重,“Ω-7-0长期被封于此,其虚渊本质不断外泄,与此地本就因古老地质活动而淤积的阴性死寂地气结合,催生出了这种‘虚寂异化体’。它们本身或许攻击性不强,但却在缓慢而持续地‘污染’和‘固化’周围的地脉环境,如同癌细胞的扩散。长此以往,这片海域将彻底沦为‘死灵之域’,并可能成为新的、更加稳定的虚渊力量溢出点。”
他看向那摇摇欲坠的封印:“弥赛亚的封印以‘圣歌’法则为核心,擅于净化、驱逐、隔绝,但对于这种已经与地脉深度结合、性质发生改变的‘沉淀’与‘异化’,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因其‘排斥’特性而加剧了封印与地脉的冲突,导致封印本身加速崩坏。”
“那怎么办?”星渊问道,“我们能净化这些‘虚寂异化体’吗?”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看向星渊腰间的“心渊铃”:“或许……可以试试你的力量。‘心渊守护’兼具守护与转化,‘心渊铃’更容纳了部分被转化的虚渊本质。对于这种介于‘虚渊’与‘死寂地脉’之间的混合产物,你的力量或许有奇效。不过,需小心,莫要直接接触其核心,以免引发未知反应或惊动Ω-7-0。”
星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解下“心渊铃”握在掌心。他调动体内“心渊守护之力”,暗金色的右眼锁定下方一片相对较小、距离封印稍远的灰白色能量团。
“叮……”
一声轻响,并非“心渊铃”发出,而是星渊意识中模拟的律动。他屈指一弹,一缕极其凝练、呈现出温暖灰金色泽的能量细丝,从铃口射出,如同灵巧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团灰白色能量体的边缘。
接触的瞬间,星渊感到一股冰冷、沉重、充满惰性抵抗的意念传来。灰白色能量体剧烈地蠕动起来,试图吞噬、同化那缕灰金细丝。但细丝中蕴含的“调和转化”之力立刻发动,并非强行净化,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梳理”灰白色能量体中混乱、沉寂的法则结构,尝试将其导向一种更加中性、更加稳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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