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残党使用的部分灵能爆破装置和虚渊融合技术,其核心符文结构和能量编码方式,与已知的观察者文明造物有高度相似性,但又显得更加……‘粗糙’和‘量产化’。”一份来自总部技术分析部门的报告摆在了楚江河案头,“像是简化版或仿制品。而且,他们的行动指令来源,经过追查,最终指向了几个位于公海或争议地区的、信号经过多重加密转发的隐秘节点,目前还无法准确定位。”
“另外,”岳昆仑的通讯接入,画面中的他神色凝重,“我们在东海沿岸的数个监控点,都发现了不明身份的小股人员活动迹象。他们伪装成渔民、游客或科考人员,但行为模式异常,似乎在测绘沿海灵脉走向、水文数据,甚至……有意无意地,靠近了几个距离江州较近的、之前因灾难而暴露或新生的、不稳定的微弱灵脉节点。”
“他们在侦察,或者在为某种行动做准备。”楚江河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清洗派余孽?还是……观察者的人?”
“都有可能。甚至不排除是其他趁火打劫的势力。”岳昆仑道,“我已经加派了巡逻和监控力量,但沿海线漫长,对方又很狡猾。楚局长,江州那边,尤其是‘那个家园’的防御,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我怀疑,虚渊之影的正面逼近,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攻击,暗地里,还有其他手段。”
楚江河深以为然。他立刻调整了江州的防御部署,加强了家园周边及沿海方向的警戒等级,并与张天师等人通报了情况。
张天师得知后,沉吟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紫微太白之辈,惯用此计。虚渊之影虽缓,然其势不改,是为阳谋,迫使我等不得不正面应对。而暗处这些蝇营狗苟,便是阴谋,意图分散我等精力,或寻隙偷袭家园根基。楚局长所虑甚是,家园防御,需得更上一层。”
他看向窗外,那悬浮的“空中家园”核心光晕,在经历了星渊之事的刺激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和活跃,其法则辐射范围也在极其缓慢地扩大。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家园本身的成长,来构筑一道更主动的防线。”一个念头在张天师心中悄然成型。
太平洋深处,虚渊之影依旧在坚定不移地向着西方移动,只是速度比之前略慢。它体内,那点由星渊血珠造成的细微“混乱”与“杂质”,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在其纯粹的虚无本质中缓慢地扩散、渗透,虽然暂时无法造成结构性破坏,却让它那原本冰冷、高效、目标单一的意志,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和……极其微弱的“扰动”。
有时,在它“消化”途经区域能量时,会无意识地停顿一瞬;有时,它灰黑眼眸的旋转,会偶尔偏离既定的方向,仿佛被什么东西“分心”。
它并未表现出“愤怒”或“困惑”这类情绪,但一种更加隐晦的、如同程序逻辑出现冗余般的“异常”,正在其存在核心深处悄然滋生。
而远在江州的家园核心,那枚混沌晶体,在持续不断地“感应”和“回应”着星渊体内那新生的、与它同源共鸣的力量波动的同时,其自身的光晕旁边,一个极其微小、仅有米粒大小、颜色比主体晶体略暗、呈现出一种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奇异色泽的“光点”,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这枚“子光点”仿佛是新生的、不完全的法则结晶,它的出现,似乎与星渊的危机、与家园意志加速苏醒、与它开始吸收转化星渊力量特质密切相关。
它像是一个尚未孕育完全的“胚胎”,又像是一枚新生的、功能未明的“器官”,静静地悬浮在主体晶体旁,随着主体晶体的搏动而同步闪烁,散发着一种与主体“温暖守护”略有不同、更加内敛、似乎蕴含着某种“调和”与“转化”意味的波动。
无人知晓这枚“子光点”最终会演化成什么。但它与主体晶体之间,以及与遥远东海、正在艰难复苏的星渊之间,那无形的、温暖的、羁绊的连线,却真实不虚,并且,正在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坚韧。
断剑或将重铸,暗流仍在汹涌。
距离虚渊之影预计抵达的时间,还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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