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特邀顾问):“反对。样本能量波动异常,与已知任何灵力体系都不兼容,强行植入风险不可控。建议至少研究三年再考虑应用。”
但最终,周怀仁的意见占了上风。
报告批复栏,有当时749局总局长的签字:“同意周怀仁同志意见。志愿者人选:林婉秋(萧天南配偶,因执行任务受不可逆灵脉损伤,濒死状态)。”
看到这里,萧煜的手微微颤抖。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植入手术记录,以及......术后监测数据。
数据显示,植入结晶后,林婉秋的生命体征确实稳定了,但体内开始出现“未知能量侵蚀”,灵脉出现“非自然折叠”。监测持续了三个月后,数据突然中断——不是结束监测,而是负责监测的团队被整体调离,项目转入“绝密级”,所有资料封存。
“当年,我反对无效。”张天师的声音带着疲惫,“周怀仁以‘国家利益’和‘救命要紧’为由,强行推进。手术成功后,我曾多次要求持续监测,但他以保密为由拒绝。三个月后,我被调离项目组,再后来......就听说你母亲病情恶化,成了寂灭灵体。”
他看向林婉秋,深深鞠躬。
“林女士,老道当年无能,未能阻止悲剧。这二十年,每次想起,都心中有愧。”
林婉秋沉默片刻,轻声说:“不怪您。至少,我活下来了。”
萧煜放下报告,拿起那枚勋章。
勋章是青铜材质,正面雕刻着昆仑山脉图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深蓝行动·杰出贡献·1989”。
“第二个问题。”萧煜看向张天师,“当年行动中,除了样本-Ω,你们还发现了什么?比如......关于‘虚渊’的记录?”
张天师瞳孔微缩。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走到供桌旁,在一尊不起眼的香炉底部按了三下。
“咔哒。”
供桌下方的地板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不是法宝,不是秘籍,而是一摞厚厚的、用特殊防水防火材料封装的文件袋。
张天师取出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手绘草图。
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的昆仑遗迹内部。
画面中,是一面巨大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不是修真界的符箓,也不是观察者文明的文字,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在不断自我否定的图案。
萧煜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虚渊侵蚀”留下的痕迹——不是被侵蚀后的空白,而是记录侵蚀过程的“印记”。就像用相机拍下橡皮擦擦除铅笔画的瞬间,画被擦掉了,但橡皮擦的运动轨迹被记录了下来。
“我们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张天师指着照片,“只知道这些图案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虚无感’,看久了甚至会产生‘自我存在怀疑’。考察队里有三位队员因此精神崩溃,至今还在疗养院。”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破损的培养舱。舱体材质与萧煜在观察者基地看到的类似,但更陈旧。舱内空空如也,只在内壁上残留着一些暗紫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污渍。
“这个培养舱位于遗迹最深处,周围有七重封印——虽然已经破损大半,但还能看出是极其高明的空间-概念复合封印。”张天师说,“我们尝试采集污渍样本,但所有接触它的仪器都会‘失灵’——不是损坏,而是‘忘记’自己是被设计用来做什么的。一支钢笔会忘记自己是笔,一台相机会忘记如何拍照。”
艾莉丝上前一步,仔细看着照片中的污渍,脸色渐渐发白。
“这是......‘虚无之种’的‘蜕皮’。”她声音颤抖,“它被封印在这里时,会定期脱落外层被污染的概念组织。这些组织具有强烈的存在抹除特性,但也会随时间逐渐降解。从污渍的降解程度看,这个培养舱至少被使用过......五千年以上。”
“五千年?”林婉秋皱眉,“可观察者文明不是一万年前就覆灭了吗?”
“所以,这个培养舱不是观察者文明留下的。”萧煜得出结论,“是更早的文明。或者说......是观察者文明在覆灭后,有人重新启用了这个遗迹,继续着某种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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