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渊到底是什么？”萧煜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艾莉丝沉默片刻。
“虚渊不是实体，不是概念，甚至不是‘存在’。”她缓缓说，“它是一种......‘存在的缺失’。你可以理解为，宇宙这张画布上，有些地方从一开始就是‘空白’。这些空白会缓慢扩张，吞噬周围的‘存在’，将它们也变成空白。”
她抬手，在空中用星辉勾勒出一幅简单的示意图。
一个圆圈代表存在，圆圈内部有个黑点。
“归墟是这样——它从内部侵蚀，将存在转化为混乱、疯狂、污染的暗影。”
星辉变化，圆圈外部出现一片空白区域，空白开始“啃食”圆圈的边缘。
“而虚渊是这样——它从外部抹除，让存在直接变成‘不曾存在过’。没有过程，没有痕迹，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画。”
萧煜心中凛然。
这种描述，比归墟更可怕。
“天穹文明就是因为虚渊而毁灭的？”他问。
“不完全是。”艾莉丝摇头，“我们的毁灭是多重因素：自身发展到了瓶颈，内部分裂，归墟趁虚而入......但虚渊的存在，加速了整个过程。我们文明最后的记录显示，在覆灭前一百年，文明的历史记载开始出现‘空白’——某些历史事件、某些重要人物，莫名其妙从所有人的记忆和记录中消失了。后来我们才意识到，那是虚渊的侵蚀已经渗透到了时间层面。”
她顿了顿，看向手中的星辰符文。
“那件禁忌之物，据说是文明初创时，从某个更古老遗迹中发现的。它能......‘固定存在’，让存在不被虚渊抹除。但使用代价巨大，所以被封印了。”
“现在秘境主动召唤，意味着虚渊的威胁已经临近现世，或者......秘境本身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嗡！”
萧煜怀中的五帝令震动。
苏雨薇的紧急通讯传来，简要说明了江州会议的情况和星钥召唤的事。
听完，萧煜看向艾莉丝：“你怎么看？要开启秘境吗？”
艾莉丝沉默。
许久，她轻声说：“我想看看......现在的世界。看看我同胞们用生命守护的文明火种，传递到了怎样的继承者手中。也想看看......那个被植入我体质本源的女性，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虽然当时我处于深度休眠，但我能模糊感知到，有人取走了我的一部分本源，用于救一个人。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自己的一部分在别处活着。”
萧煜点头：“那我带你去江州。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创世之钥投射的全球净化影像。
净化进度：51.3%，存在概念剩余：48.7%。
七十九天的进程刚过不到五分之一，他的状态还能支撑一次短途行动。但必须快。
“我们只有二十四小时。”萧煜说，“二十四小时后，我必须回来继续维持净化，否则未净化的污染会反弹。”
“足够了。”艾莉丝说，“我只想亲眼确认一些事。”
萧煜不再犹豫。
他一手握住创世之钥，另一手轻轻揽住艾莉丝的肩——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灰色光华从钥匙中涌出，包裹两人。
空间扭曲。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昆仑地心。
同一时间，江州疗养院。
林婉秋的病房里，星儿正坐在床边，轻声给昏迷的林婉秋读着一本童话书——这是萧煜以前给她读过的，她说给伯母听，也许伯母能听见。
突然，林婉秋的身体微微颤动。
不是痉挛，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仿佛心跳共鸣的颤动。
紧接着，她额头的位置——虽然没有可见的印记，但那个被概念锁封印的核心光点处——浮现出淡淡的银辉。
银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枚与艾莉丝手中一模一样的星辰符文，悬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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