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认草药时说的话：“煜儿，记住，世间没有完全无用的东西。毒草用对了剂量就是良药，错误用对了方法就是经验。”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他看向空，“空前辈，您愿意配合吗？如果净化成功，您就能从一万年的囚禁中解脱。如果失败......我们再切除。”
空沉默许久。
他看向林婉秋，看向这个承受了他体质二十年痛苦、却依然愿意相信救赎可能的女性。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反正最坏也就是死。但至少......死前，我做了件对的事。”
协议达成。
萧煜立刻开始布置。
“艾莉丝，你和妈联手构筑‘星界共鸣场’，用星界之力安抚虚无之种的情绪。”
“我负责提供混沌之力作为净化媒介。”
“空前辈，您尽量维持自我意识，引导虚无之种配合。”
“另外......”他通过创世之钥，向外部发送紧急信息，“雨薇，我需要大量纯净的世界本源，通过第七记忆之门传输进来，越多越好！星儿，调动所有星辰体的共鸣能力，稳定秘境空间结构，防止净化过程中空间崩塌！”
外部，太平洋防线。
苏雨薇接到信息，脸色凝重。
“需要大量世界本源......”她看向指挥部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各记忆之门的实时数据。
目前产出世界本源最多的，是第三记忆之门（某剑修文明）和第五记忆之门（某科技修真文明），但那些本源都已被各派预定分配。
“楚局，我需要权限调动所有未分配的世界本源储备。”苏雨薇看向楚江河。
楚江河皱眉：“这会引起各派强烈反对。那些本源是他们战后重建的关键资源。”
“但萧煜那边需要。”苏雨薇坚持，“而且，如果净化失败，虚无之种暴走，整个太平洋都不保，那些资源留着还有什么用？”
楚江河沉默三秒，然后拿起通讯器。
“我是楚江河，启动‘文明存续协议’最高权限。命令：全球所有记忆之门产出的世界本源，立即暂停分配，全部集中，通过第七记忆之门传输至秘境内部。重复，这是最高权限命令，任何阻拦行为视为叛离人类文明。”
命令下达，全球哗然。
但楚江河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这会损害各位的利益。但如果今天萧煜失败，明天各位连‘利益’这个概念都不会有了。虚渊会抹除一切。所以，选择吧——是要眼前的资源，还是未来的存在？”
五分钟后，世界本源开始从全球各地汇聚，如江河入海般涌入第七记忆之门。
秘境内部。
银白色的星界共鸣场已经展开。
林婉秋和艾莉丝手牵手，额头印记相对，星辉如潮水般涌出，将巨大的肉团温柔包裹。星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转动的眼睛渐渐平静，流出的黑色眼泪开始变淡。
萧煜悬浮在两人身后，创世之钥全力运转，混沌之力化作亿万灰色丝线，渗入肉团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虚无之种的“核心意识”。
空则盘膝坐在肉团中心，紧闭双眼，用残存的自我意识，一遍遍向虚无之种传递信息：
“对不起......”
“我不该创造你......不该把你当成实验体......”
“你也是生命......你也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所以......配合他们......”
“让我们一起......找到新的可能......”
他的声音，通过一万年的共生连接，终于穿透了虚无之种的疯狂外壳，触及了那最深处的、婴儿般懵懂的“本我”。
肉团震动了。
不是暴走，而是......颤抖。
如同受委屈的孩子，终于听到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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