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
祠堂地下,陵墟入口。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聚成浅潭。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水面倒映着洞顶的景象,但那些倒影是扭曲的、错位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潭边,三个身影盘膝而坐。
正中是一个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眼开合间有星河幻灭之象——正是天尊玄穹。
左侧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土黄色麻衣,手掌按在地面,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地尊厚土。
右侧则是个美艳妇人,穿着鲜艳的红裙,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人尊红尘。
“他们来了。”玄穹突然开口,声音空洞如同从星空传来,“葬世那个叛徒果然把情报都泄露出去了。”
“意料之中。”红尘轻笑,“教主……不,那个叛徒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信徒。他只是利用圣教达成自己的野心,一旦发现野心无法实现,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厚土则皱眉:“但来的是萧煜。此子在昆仑的表现……已经触摸到了炼虚中期的门槛。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未必能稳胜。”
“不需要胜。”玄穹淡淡道,“只需要拖住他们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陵墟深处的‘那件东西’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别说萧煜,就算四帝复生,也无力回天。”
“那件东西……”红尘眼中闪过忌惮,“你们真的确定,唤醒它是正确的选择?连归墟主宰都曾警告过,那是不该被触碰的禁忌。”
“归墟主宰?”玄穹冷笑,“它自己都被一个小女孩的爱给净化了,还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们?这世间真正的真理,从来不是爱与希望,而是……力量。”
他看向深潭:“黄帝当年封印的,不是什么灾厄,而是上古时期被恐惧的‘真实’。我们要做的,就是揭开这层虚伪的面纱,让世界看到它本来的面目。”
厚土和红尘沉默。
许久,红尘幽幽道:“但愿你是对的。”
三人同时起身。
因为洞口处,萧煜已经杀进来了。
祠堂外,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萧煜一剑斩碎三名金丹执事组成的合击阵法,剑气余波将旁边的木楼轰成碎片。墨渊和惊雷子各带十五名弟子,与圣教的大部队缠斗。玉虚宫的七星诛魔阵威力不俗,但圣教人数占优,又有地利之便,一时间难分胜负。
“萧煜!”玄穹的声音从祠堂内传来,“进来吧,你要找的东西在里面。但前提是……你有命拿。”
赤裸裸的挑衅。
萧煜眼神冰冷,一步踏入祠堂。
祠堂内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一个向下的洞口,洞口边缘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正是黄帝时期的文字,写着“擅入者死”。
萧煜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下。
洞并不深,只有十丈左右。落地后,他看到了潭边的三人,也看到了那口诡异的深潭。
“三对一?”萧煜扫视三人,“圣教还真是看得起我。”
“对付你这样的妖孽,再谨慎都不为过。”玄穹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点点星光,“听说你在昆仑领悟了混沌与白帝的融合之道,正好,让老夫见识见识,上古帝君的传承到底有多强。”
他抬手一指:“周天星斗·陨落!”
洞顶突然变成了星空。
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星空投影。无数星辰从“天空”坠落,拖曳着长长的光尾砸向萧煜。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足以灭杀元婴修士。
萧煜不闪不避,白帝剑印亮起。
“白帝九剑·第四式,碎星。”
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亿万细丝,迎向坠落的星辰。每一道剑丝都精准地缠上一颗星辰,然后——绞碎!
“轰轰轰轰——!!!”
星辰在剑丝中炸裂,化作漫天光雨。但光雨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一只星光巨手,抓向萧煜。
“有点意思。”萧煜剑势一转,“混沌·吞天。”
他身后浮现混沌道轮,道轮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星光巨手被强行拉扯、扭曲、最终被吸入道轮之中,化作混沌的养分。
“不愧是帝君传人。”玄穹点头,但眼中战意更盛,“那这招呢?”
他双手高举,洞顶星空骤然暗淡。所有的星光都向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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