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本能。一种对“规则”的理解,一种对“力量”的掌控感。就像骑自行车的人即使失忆也不会忘记怎么骑车,他现在对修行的理解,似乎也残留着某种肌肉记忆。
“我可以试试。”萧煜说,“但需要资源,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一些刺激。”
“什么刺激?”楚江河问。
“战斗。”萧煜看着屏幕上的漩涡,“高强度的、生死一线的战斗。我的身体记得怎么战斗,记得怎么在绝境中突破。温室里修炼,七天最多到金丹。但如果把我扔进绝境……”
“你疯了?”苏雨薇抓住他的手臂,“你现在只有筑基巅峰!太平洋那个东西,化神期修士靠近都可能死!”
“所以才需要准备。”萧煜握住她的手,眼神平静,“不是现在去,是五天后去。给我五天时间恢复,两天时间适应,第七天,我去太平洋。”
“我陪你。”墨渊说。
“我也去。”青木长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结束了训练,换回了道袍,气息比三天前凝实了许多,“老夫卡在元婴大圆满已经三十年,正好需要一场生死战来突破化神。”
指挥中心内,各国代表面面相觑。
这种“敢死队”式的方案,在他们看来简直疯狂。但眼下,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需要投票表决。”美国代表说。
“不必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指挥中心的门再次打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拐杖。他看起来就像公园里随处可见的退休老人,但当他走进来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都凝固了——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威压,属于合体期大能的威压!
老者身后,跟着两人。左边是个中年道士,仙风道骨,正是玉虚宫代宫主教玄微真人(玉宸子修为跌落,重伤,辞去宫主,由老宫主代理),化神巅峰修为。右边是个穿军装的老者,肩章上没有星,但749局总部的几位高层看到他,全都肃然起敬——这是749局创始人之一,代号“龙尊”,半步合体。
“龙老,玄微掌教,还有……”周怀仁震惊地看着那灰衣老者,“您是……?”
“老夫青云子,昆仑洞天守门人。”灰衣老者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煜身上,“年轻人,你刚才说,需要五天恢复,两天适应,第七天去太平洋?”
“是。”萧煜不卑不亢。
“不够。”青云子摇头,“你的五帝道种根基受损太严重,按常规方法,五年都恢复不到化神。”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点地:“但昆仑洞天里,有一口‘造化泉’,是上古时期青帝亲手所留,蕴含创生本源。你若能在泉中修炼三日,配合合适的功法,应该能恢复到元婴后期。但代价是……”
“什么代价?”苏雨薇急问。
“造化泉的创生之力太强,会冲刷你的神魂和肉身。”青云子看着萧煜,“你的记忆,可能会被进一步洗练,连现在残留的那些模糊印象都会消失。你会彻底变成一张白纸,真正的‘新生’。”
彻底失忆。
变成一张白纸。
萧煜沉默。
苏雨薇的手在颤抖。
“另外,”青云子继续说,“昆仑洞天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洞中三日,外界一日。也就是说,你如果现在进去,出来时刚好是第四天早晨,还有三天准备时间。”
“我去。”萧煜几乎毫不犹豫。
“萧煜!”苏雨薇抓紧他。
“记忆可以重新创造。”萧煜看着她,眼神坚定,“但如果因为修为不够,无法关闭那道门户,导致亿万生灵涂炭,那样的记忆,我宁愿不要。”
他转向青云子:“前辈,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让苏雨薇和我一起去。”萧煜说,“她的青帝之力与造化泉同源,在那里修炼对她也有好处。而且……我需要她帮我记住,我是谁。”
青云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苏雨薇,最终点头。
“可以。但你二人必须在今日午时前抵达昆仑山门,过时不候。”
“现在就走。”萧煜拉起苏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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