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还站在原地。
他茫然地看着晶棺，看着封印，看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记忆的流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萧煜是谁，忘记了为什么要战斗，忘记了身边的人是谁，甚至忘记了“自己”这个概念。
但他还记得一种感觉。
一种……必须守护什么的感觉。
“雨……”他张了张嘴，想叫出那个翠绿色身影的名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薇……”
苏雨薇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萧煜的记忆已经崩毁到了极限。他现在就像一张被擦得几乎空白的纸，只剩下最本能的痕迹。
但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在。”她轻声说，“我在这里。”
萧煜看着她，眼中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但手却下意识地反握住了她的手，很紧。
就在这时——
晶棺内，三眼使徒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抬起头，额头的竖眼看向苏雨薇和萧煜，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平静。
“任务代码更新。”它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检测到‘四帝血脉完全觉醒者’与‘五帝道种承载者’进入可捕获范围。启动备用方案：B-7‘诱捕程序’。”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暗紫色的晶体。
晶体在晶棺内炸裂。
不是攻击，而是……传送。
一道暗紫色的门户在晶棺内打开，门户另一侧，是无垠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亿万颗星辰——不，那不是星辰，是眼睛！归墟主宰的眼睛！
“以第七序列全部观测数据为祭品……”三眼使徒的声音在门户中回荡，“请求主宰……降下‘星门’！”
晶棺内的六名使徒，身体同时崩解，化为纯粹的数据流注入门户。
门户剧烈震动，开始扩张！
它不是在吞噬，而是在……“生长”！就像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参天大树，这道门户在吸收六名使徒的全部存在后，开始扎根于现实规则，开始构筑稳定的、双向的通道！
更可怕的是，门户的框架，隐隐呈现出“四象”结构——青、白、赤、黄四色在门户边缘流转，虽然被染成了暗紫色，但那分明是四帝之力的变种应用！
“它们在用四帝封印的结构……反向构筑归墟通道！”墨渊失声道，“它们要把这里……变成永久的归墟之门！”
苏雨薇脸色惨白。
她能感觉到，那道门户正在疯狂抽取她体内的青帝之力——因为门户的框架是基于四帝封印改造的，而她是现场唯一的、完整的青帝传承者。她的力量，正在成为门户成长的养料！
“断开连接！”她试图切断自己与门户的能量联系，但做不到。门户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牢牢吸住了她。
萧煜突然动了。
他松开苏雨薇的手，走向那道正在扩张的门户。
“萧煜！回来！”苏雨薇想拉住他，但力量被抽取，她连站都站不稳。
萧煜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户前，抬起头，看着门户另一侧那亿万只眼睛。
记忆已经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东西完全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
就像婴儿知道饿了要哭，就像飞鸟知道冬天要南迁。
他伸出手，按在门户边缘。
掌心，五帝残种的最后一点光华亮起——青、白、赤、黄，虽然微弱，虽然混乱，但那是真正的、未被污染的帝君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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