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青囊药香满杏林_用户20937160(第24章 破晓之前) 第(2/4)页

走出实验楼,夜风很凉。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把林半夏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正准备打车回住处,手机突然响了,是恩恩打来的。恩恩的声音有些急促,说半夏姐,你赶紧来医院,陈老太太住院了。林半夏的心猛地一沉,说哪家医院?恩恩说就你们医院,急诊科,说是突然晕倒,邻居送来的。林半夏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车子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急诊科,陈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值班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已经溶栓了,现在在观察。林半夏问怎么会心梗?老太太平时心脏还行。医生说年纪大了,血管脆,加上之前肝吸虫感染对全身状态的影响,心梗的风险本来就比常人高。林半夏看着陈老太太的脸那张蜡黄的、布满皱纹的脸前一天还在桃花峪的地里干活,今天就躺在了急救室的病床上。她握住陈老太太的手,那只手很凉,指甲盖发紫。

恩恩站在走廊里,眼睛红红的,说她是在菜地里晕倒的,邻居发现的。林半夏问老太太的家属联系上了吗?恩恩说她老伴早走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林半夏说你帮我照顾她,我去办手续。恩恩说好。

办完住院手续,林半夏去了一趟收费处,用基金会的账户帮陈老太太垫付了住院押金。收费员问她关系,她说我是她的医生。收费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她回到急诊室,陈老太太已经醒了,看到林半夏,眼泪就流下来了。林医生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林半夏说你没添麻烦,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还去山上采鬼臼。陈老太太点点头。

凌晨两点,林半夏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等出租车。夜风吹得她浑身发抖不是冷,是后怕。陈老太太差点就没了,而如果不是她当年去桃花峪做流行病学调查,也许陈老太太根本不会认识她,也许更不会因为心梗住院。这些人,这些事,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救了谁,谁欠了谁。

出租车来了,她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上眼。手机震动了,是沈放发来的消息,说实验报告写完了,赵老师刚回家。林半夏回复说我刚从医院出来,陈老太太心梗住院了。沈放说严重吗?林半夏说溶栓了,看今晚。沈放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看她。林半夏说好。

回到住处,她没有睡,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看着基金会的账目。陈玉楼留下的钱已经花了不少,桃花峪的救助项目、替代药材的研发、基金会的日常开支,每一项都在烧钱。如果要做临床试验,还需要更多的资金。她得想办法筹钱,但不是靠卖青囊方的授权,而是靠公开透明的公益募捐。

她打开了基金会的网站后台,编辑了一篇新的筹款文案。标题是《一片叶子能救人,也能杀人:青囊方的生死抉择》。她从鬼臼濒临灭绝写起,写到替代药材的研发,写到陈玉楼的忏悔,写到桃花峪村民的康复,写到最后一行字——“您捐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一粒药丸、一张化验单、一次随访。青囊方不属于我,不属于陈家,不属于沈家,不属于任何人。它是先人留给整个民族的遗产。我们只是暂时的守护者。请您和我们一起,守护它。”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发给了恩恩校对。恩恩很快回复说写得很好,我帮你排版,明天发。林半夏说辛苦你了。恩恩说辛苦什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认识你。

天快亮了。

第二天,沈放去了医院探望陈老太太。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了。陈老太太不认识他,说你是谁?沈放说我是林医生的朋友,她也姓沈,叫沈放。陈老太太想了想,说林医生的对象?沈放愣了一下,笑了,说还不是。陈老太太说那你得努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被诈骗报案材料怎么写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