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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药香满杏林_用户20937160(第11章 青囊惊变) 第(3/4)页

吃完饭,林半夏告别了陈老太太和那些老人,坐班车回了城。一路上她把采血管放在保温箱里,小心护着,不让它们晃动。回到医院,她直接去了检验科,把血样交进去,嘱咐尽快出结果。检验科的人看了她一眼,说你这又不是急症病人,排着吧。林半夏说这些老人情况不好,早出结果早治疗。那人摆摆手,说行行行,我给插个队。

下午四点,结果出来了。十二份血样,全部阳性。陈老太太最近一直在吃药,指标有所下降,但其他人都是初发,感染程度比陈老太太还重。其中一位姓李的大爷,肝功能指标已经出现明显异常,再不治疗,可能会发展成肝硬化。

林半夏拿着化验单,站在检验科门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必须上报。

她去找了主任。主任看了化验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亲手抽的血?没有被污染?”林半夏说确定,我全程操作,密闭采血,不存在污染的可能。主任又问:“你确定这些人都是吃了同一条河的鱼?你亲眼看到了?”林半夏说陈老太太亲眼看到了,其他人也承认了。主任把化验单放下,说你写的报告我看了,但你这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疫情和那个制药厂有关。要证明,得去厂里取样,化验水质,找到寄生虫卵。你一个人干不了这个。

林半夏说那您帮我找人。主任说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涉及环保、卫生、水利好几个部门,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先回去,我帮你问问。

主任的态度比昨天好了不少,但林半夏心里清楚,这种“问问”,往往问着问着就没了下文。她回到办公室,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桃花峪上游制药厂的名字。

没有结果。她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搜,还是没有结果。这家厂像是被从互联网上抹掉了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时候,手机震动了。是陈老太太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林医生,村里又有人病倒了,比我还重,你快来。”

林半夏猛地坐直,拿起包就往外跑。跑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了,街上车水马龙。她站在路边打车,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句去长途车站。司机说这个点没车了。林半夏说那去桃花峪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桃花峪?那地方远,得加钱。林半夏说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桃花峪。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林半夏让司机在村口等着,她跑进去。

陈老太太站在门口等她,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火苗在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摇晃的老树。她说病的是老李头,就是今天抽血的那个李大爷,下午突然肚子疼,疼得在地上打滚,这会儿躺在家里,动不了了。

林半夏跟着陈老太太跑进李家。小院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李大爷躺在里屋的床上,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林半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至少有三十九度。她又按了按他的肚子,右上腹硬得像石头,压痛明显,反跳痛也明显。典型的急性胆囊炎体征。

“必须马上送医院。”林半夏站起来,“叫救护车。”

陈老太太说她打了,说车到路口进不来,得把人抬出去。林半夏说那就抬。几个男人用门板把李大爷抬起来,举着煤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门板在颠簸中晃动,李大爷疼得直哼哼,但已经没力气叫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村口。救护车已经到了,闪着灯,停在路中间。随车医生看到林半夏,愣了一下,说林医生你怎么在这?林半夏说我的病人,先上车,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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