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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药香满杏林_用户20937160(第182章 地下三层的眼睛) 第(1/3)页

矿场在晨光中静默如常。

三个月前那场大战的痕迹还在——烧焦的祭坛残骸、倒塌的石柱、被警车轮胎压出深沟的土路。但拆迁队的机器已经进场,几台挖掘机停在矿场边缘,像沉睡的巨兽。

林渊把车停在老屋废墟前。

说是老屋,其实只剩一圈地基。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火,把这栋传了七代的老宅彻底烧成灰烬。警方事后调查,起火原因是“电路老化”,但林渊知道,那是周文派人放的——毁掉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证据。

他站在地基中央,闭眼回想儿时的模样。堂屋在哪个位置,父母卧室的窗户朝哪边开,后院那棵枣树每年结多少果子。那些记忆原本清晰,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隔着一层,怎么都触不到真实。

地下三层的入口,在哪里?

父亲的信里只写了“矿场老屋,地下三尺”,但没有具体位置。陈伯昏迷前也没来得及说。林渊绕着地基走了三圈,没有任何发现。

太阳越升越高,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渊回头,陈谢过站在十米外,依然是那身病号服,外面套了件旧棉袄。老人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眼窝深陷,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你果然来了。”陈谢过说,“我猜到你不会回疗养院。”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在找你父亲藏的东西?”陈谢过走近几步,“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上我一起下去。”老人的眼神里有林渊读不懂的光,“六十年前,我就是从那里被抬出来的。我想回去看看,当年丢在那里的是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你先说位置。”

陈谢过指向地基东南角,那里曾经是老屋的柴房:“那棵枣树的位置。你父亲在树下埋了一个铁箱,箱子里有下去的路。”

林渊走过去,用脚踢开地面的浮土。果然,一块生锈的铁板露了出来。他蹲下身,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铁板越来越大,是一米见方的入口盖板。

盖板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手中的第三枚钥匙吻合。

“你父亲设计的。”陈谢过站在旁边说,“只有林家血脉能打开。我试过,没用。”

林渊没有犹豫,将钥匙按入凹槽。轻微的咔哒声后,盖板弹开一条缝。他用力掀起,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道垂直的铁梯,深不见底。

林渊打开手电,率先爬下铁梯。陈谢国跟在后面,动作比想象中灵活,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铁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米,到底时手电照出一条约两米宽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天然岩壁,每隔几米就有木制支撑柱,柱子上长满霉斑和不知名的菌类。

“这是当年的老矿道。”陈谢过在后面说,“你曾祖父那一代,林家承包过这片矿区。后来矿关了,这条道被你父亲改造成了地下密室。”

林渊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手电光束切开黑暗,在岩壁上投下两人扭曲的影子。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

手电扫过,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空间的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照片。

从黑白到彩色,从模糊到清晰,跨越近百年的时间。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部是同一个姿势——面对镜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最下面一排照片,林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父亲。母亲。他自己。

照片里的他大约五六岁,站在老屋门前,穿着那件母亲织的蓝毛衣,对着镜头笑。但那笑容让他浑身发冷——太像墙上那些人的笑了,空洞、僵硬、不像活人。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

“被血狼标记过的人。”陈谢过走到墙边,枯瘦的手指抚过一张张照片,“每一个守钥人后裔,在成年之前都会被拍下这张照片。你父亲一直瞒着你,但他每年都会偷偷给你拍一张。”

林渊想起小时候,父亲确实经常给他拍照,说是“记录成长”。那些相册后来都消失在那场大火里,他从来没想过追问。

“为什么?”

“因为血狼需要知道祭品的长相。”陈谢过回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每一任大祭司都要提前确认,下一个六十年该献祭哪些人。你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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