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李大哥脸色大变。
“快走!”刘臻推了他一把,“按计划行事!”
李大哥咬牙钻入排水道。几乎同时,地窖入口的石板被一股巨力掀开,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进来,四处摸索。
“噬渊兽王。”星壑倒吸一口冷气。这只比他们在黑水潭遇到的那只还要大,浑身覆盖着骨刺,三只眼睛泛着猩红的光。
刘臻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向兽王的爪子。兽王吃痛缩回,但很快又咆哮着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整个地窖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坍塌。
“走这边。”小灰突然从阴影中跳出来,指向地窖角落的一个小洞,那是老鼠挖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你先走。”刘臻对星壑说,“我断后。”
“不行,你消耗太大了。”
“这是命令!”
星壑还想争辩,兽王已经半个身子挤进了地窖,腥臭的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没时间犹豫了。
“一起走!”星壑一把抓住刘臻的手臂,拖着他向小洞跑去。
小灰先钻了进去,星壑紧随其后。洞内狭窄潮湿,尖锐的石头划破了皮肤,但他顾不上疼痛,拼命往前爬。身后,刘臻也在艰难前行,金色的血液在通道中留下一条细线。
兽王的咆哮声越来越远,但通道也开始坍塌,碎石和泥土不断落下。星壑感到一只脚被砸中了,钻心的疼,但他咬牙坚持,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出来了!”小灰的声音传来。
星壑奋力爬出洞口,发现自己在一片灌木丛中,不远处就是小溪。他转身去拉刘臻,却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几乎虚脱。
“刘恩公。”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刘臻气若游丝。
星壑二话不说,背起刘臻就往溪边跑。小灰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岩伯和李大哥已经等在那里,见状赶紧迎上来。
“刘恩公怎么了?”岩伯焦急地问。
“需要休息。”星壑简短地说,“其他人呢?”
“都在洞里。”李大哥帮忙扶着刘臻,“暂时安全。”
山洞比想象中宽敞,一百多号人挤在里面虽然拥挤,但还不至于转不开身。妇女们已经生起了小火堆,小心地控制烟雾,煮着简单的野菜汤。伤员被安置在最里面,由几个懂草药的老人照顾。
星壑把刘臻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检查他的伤势。除了消耗过度,右腿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能是逃跑时被碎石划的。
“药箱。”星壑喊道。
小树立刻送来一个小木箱,里面是所剩无几的药品。星壑熟练地清理伤口,敷上药草,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他会没事的,对吧?”小树担忧地问。
“嗯。”星壑点头,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刘恩公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处理完伤口,星壑才有空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岩伯的胳膊伤得不轻,已经化脓了;阿远额头上的伤口也需要重新包扎;还有几个重伤员,情况很不乐观。
“药品不够。”岩伯忧心忡忡,“尤其是消炎的,已经用完了。”
星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刘臻之前给他的生命结晶碎片。
“用这个。”他拿出一片,碾成粉末撒在岩伯的伤口上,“能加速愈合。”
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化脓的地方就开始收干,红肿也消退了不少。岩伯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这太神奇了。”
“省着用。”星壑把剩下的交给小树,“优先重伤员。”
夜幕降临,山洞里渐渐安静下来。除了几个守夜的汉子,大多数人都疲惫地睡去了。星壑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石堡,那里隐约可见火光,可能是噬渊兽在游荡。
“吃点东西吧。”李大哥递给他一块烤土豆。
星壑道谢接过,食不知味地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噩梦一样不真实,两天前他们还安全地待在石堡里,现在却成了丧家之犬,四处逃命。
“想什么呢?”李大哥在他身边坐下。
“我在想我们真的能赢吗?”星壑低声问,“七个污染源才摧毁了两个,就已经损失惨重。”
李大哥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知道,不反抗就一定会死。”
星壑转头看他。这个粗犷的汉子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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