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蜷缩在角落的山猫:“小灰怎么样?”
“睡着了。”岩伯检查了一下,“呼吸平稳,应该没事。”
“那就好。等它醒了,会有惊喜。”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树冲了进来:“刘恩公!外面!天上!”
刘臻眉头一皱,强撑着走到窗前。只见远处的天空原本被朝阳染成金色的云层,此刻正被一片诡异的紫黑色侵蚀,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
“是污染反噬。”刘臻脸色一沉,“我们毁了血池,蚀月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会怎样?”岩伯紧张地问。
“黑液会加速蔓延,噬渊兽也会狂暴化。”刘臻转向阿远,“通知所有人,加固防御,储备食物和水,准备应对袭击。”
阿远匆匆跑出去传话。刘臻又对小树说:“去主控台看看防护罩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等屋里只剩他和岩伯,刘臻才露出疲态,扶着墙慢慢坐下。
“您实话告诉我。”岩伯压低声音,“情况有多糟?”
“很糟。”刘臻闭了闭眼,“血池只是七个污染源之一,毁了它反而激怒了其他六个。接下来几天,黑液和噬渊兽会疯狂反扑。”
“那我们。”
“守夜人营地的防护罩能撑一段时间,但不是永久的。”刘臻睁开眼,目光坚定,“我必须尽快找到并摧毁剩下的污染源。”
“您这身子骨怎么去?”岩伯急了,“站都站不稳!”
“没得选。”刘臻摇头,“等星壑醒了,我需要他帮忙感应其他污染源的位置。”
“那小子伤成那样,没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我有办法让他快速恢复,但需要冒险。”
岩伯还想劝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出去一看,只见所有人都仰着头,指着防护罩外的天空。
一只巨大的黑影正在云层中盘旋,翼展足有十几丈,形似蝙蝠但浑身漆黑,长着三对猩红的眼睛。它不断俯冲下来,撞击防护罩,每次接触都激起一圈涟漪。
“飞翼兽王。”刘臻倒吸一口冷气,“连它都出动了。”
飞翼兽王又一次俯冲,这次竟然用爪子撕扯防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光幕明显暗淡了一些。
“它在削弱防护。”岩伯惊呼。
刘臻强撑着走到庭院中央,双手按在主控台上,将所剩无几的星核之力注入其中。防护罩重新变得明亮,飞翼兽王被弹开,发出愤怒的嘶鸣。
“所有人听着。”刘臻提高声音,“从现在起,实行战时管制。食物饮水定量分配,二十四小时轮班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防护罩。”
人们紧张地点头,迅速行动起来。女人们带着孩子躲进最坚固的石屋,男人们则拿起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守在围墙和了望塔上。
飞翼兽王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似乎意识到暂时无法突破防护,最终不甘地飞走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傍晚时分,星壑终于醒了。他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一张硬板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星壑勉强转头,看到刘臻坐在床边,脸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我没死?”星壑艰难地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差点。”刘臻递给他一杯水,“兽王的黑液已经侵入心脉,再晚一点就真没救了。”
星壑小口啜饮,感觉稍微好受了些:“小灰呢?”
“在这儿。”小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抱着山猫走进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它会说话了。”
星壑瞪大眼睛。山猫,现在应该叫小灰了,从小树怀里跳下来,蹲在床边,竟然真的开口了:“疼吗?”
声音清脆,带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腔调,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这、这。”星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净化的副作用。”刘臻解释,“它体内现在有星核之力,智力水平接近人类小孩。”
小灰歪着头看了看星壑的伤口,伸出舌头舔了舔:“会好的。”
神奇的是,被它舔过的地方,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谢谢。”星壑由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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