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壑瘫软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这就好了?”岩伯难以置信地问。
“基本算是。”刘臻擦了擦汗,“休息一两个小时就能行动了。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强行治愈消耗的是他自身的生命力。简单说,他现在的状态是以缩短寿命为代价换来的。”
岩伯倒吸一口冷气:“缩短多少?”
“看体质。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刘臻看向渐渐平静下来的星壑,“我没提前告诉他,怕他有心理负担。”
“您做得对。”岩伯叹气,“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更拼命。”
屋外,等候的人群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开始小声议论。小树忍不住敲门:“岩伯?刘恩公?怎么样了?”
“进来吧。”刘臻说。
门一开,小树和小灰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李大哥和其他人。看到星壑已经能坐起来,而且气色好多了,大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真神了!”阿远竖起大拇指,“刘恩公出手,果然不一样!”
星壑虚弱地笑笑,试着站起来。刘臻扶了他一把,发现他站得很稳,只是有些脱力。
“感觉如何?”
“像被一百头牛踩过。”星壑活动了下肩膀,“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那就好。”刘臻转向众人,“我和星壑一小时后出发去黑水潭。岩伯负责营地防御,阿远带人加固围墙,小树和小灰负责传递消息。”
“我也去。”李大哥突然说。
刘臻摇头:“这次行动要隐秘,人多反而不便。”
“我对黑水潭一带熟悉。”李大哥坚持,“小时候常在那儿打猎,知道近路。”
刘臻和星壑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他说得对,有本地人带路能省不少时间。”
“那好。”刘臻妥协了,“李大哥跟我们一起。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一小时后,三人准备就绪。刘臻换了一身轻便的灰布衣,腰间挂着个水囊;星壑穿着阿远借给他的皮甲,虽然有点小,但总比没有强;李大哥则全副武装,弓箭、短刀、甚至还有面小圆盾,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拼命。
“记住路线了吗?”刘臻最后一次确认。
“西北方向,三十里,黑水潭。”星壑点头,“我能感应到污染源的具体位置。”
“路上小心。”岩伯递给他们每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药草,被黑液溅到立刻敷上。”
“谢谢。”刘臻收起布袋,“最晚天黑前回来。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启动应急方案。”
岩伯郑重点头:“明白。”
三人出发了。为了避开可能巡逻的噬渊兽,他们没走大路,而是钻进了西北方向的树林。李大哥果然熟悉地形,带着他们在密林中穿行,速度比预期快得多。
“你以前真是猎户?”星壑忍不住问。以李大哥的身手,当兵都绰绰有余。
“嗯。”李大哥简短地回答,“直到蚀月的人烧了我的村子。”
星壑沉默了。又是蚀月造的孽。
“前面有片沼泽。”李大哥转移话题,“绕过去要多走两里路,穿过去能省时间。”
“穿过去。”刘臻决定,“时间紧迫。”
沼泽比想象中难走。表面看起来是结实的草地,一脚踩下去却可能陷到膝盖。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进。
“这地方以前没这么糟。”李大哥皱眉,“水是清的,还能抓到肥鱼。”
现在的水却是浑浊的棕黑色,散发着一股腐臭味。更诡异的是,水面上偶尔会冒出气泡,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污染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刘臻神色凝重,“大家小心,可能有变异的生物。”
话音刚落,右侧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裂开,一条巨大的黑影扑向三人。
“闪开!”李大哥反应最快,一把推开星壑,自己却被黑影扫中,摔进沼泽里。
那是一条畸形的巨蟒,如果还能叫蟒的话。它长着三个头,浑身覆盖着脓包,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大嘴一张,喷出一股黑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追源者不弃 胡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