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阿远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像是有个巨人在地下翻了个身。很轻,但确实存在。
“这。”阿远头皮有点发麻。
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废墟里的暗红光点和天上的异象。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同一时刻,星壑正蹲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地窖里,手里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表面那些血管状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发光,就是阿远他们看到的那种暗红色光。
这块晶石比他之前找到的都大,污染程度也更深。星壑能感觉到晶石内部传来的、令人不适的脉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第七块了。”他低声自语。
加上这块,他已经搜集够了幽影使者要求的“基础数量”。接下来就是加工它们,把它们变成真正的“种子”。
但星壑此刻的注意力不完全在晶石上。刚才那一刻,他怀里那块通讯石板突然发烫,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感觉到了。
他放下晶石,掏出石板。石板表面果然有变化,那些原本静止的符文,此刻正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像水面的涟漪。
这是幽影使者要联系他的征兆。
星壑立刻将一丝蚀影符的力量注入石板。石板表面的符文流动加快,渐渐组成一行扭曲的文字:
“时机将近。三日后,月隐之时,将种子置于星峡地脉七大节点。具体位置随后告知。”
文字显现了几秒钟,然后就消散了,石板恢复原状。
星壑盯着石板,心脏狂跳。终于来了,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但这意味着计划真的要开始了。
他小心地把晶石包好,塞进怀里,然后迅速离开了地窖。三天时间,他需要确认那七个节点的具体位置,还要把其他六块晶石都加工好。时间很紧。
走出地窖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刚好看到那道三色光晕第二次闪烁。
星壑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光晕的异动是因为他在附近使用了蚀影符的力量?还是说,星核本身的平衡出了问题?
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如果光晕不稳定,意味着星峡的平衡比他想象得更脆弱,这可能会打乱蚀月的计划。但另一方面,如果平衡本身就在松动,那种子起效可能会更容易。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现在想这些没用,他只需要按指令做事。
“三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身影再次没入废墟的阴影中。
营地这边已经炸锅了。
小山连滚带爬跑回来,把阿远的发现一说,岩伯立刻把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叫了起来。等阿远自己回来,又把天上光晕闪烁和地面微震的情况一说,大家脸色都白了。
“肯定是有人!”阿远喘着气说,“而且不是一般人!普通人谁会半夜在废墟里找东西?还拿着那种会发红光的东西?”
“天上的光是怎么回事?”有人问,“刘恩公留下的光怎么会闪?”
“我不知道。”阿远老实说,“但我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
岩伯一直没说话,他那只好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几个老守墓人脸上:“你们怎么看?”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叫松伯的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年轻时听我师父说过,星核如果受到特定类型的侵蚀或者干扰,守护之光确实会有反应。但那都是古籍里写的传说,谁也没真见过。”
“什么样的侵蚀?”岩伯追问。
“不好说。可能是外来的邪力,也可能是内部的破坏。”松伯说,“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棚子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知道“内部的破坏”指的是什么,是星壑那样的叛徒。
“不管是什么,现在情况明确了。”岩伯站起身,语气果断,“西边废墟确实有人在活动,而且不是善茬。从今天起,了望点不能撤,还要再加两个人。所有人外出必须三人一组,随身带信号烟火,遇到情况立刻放。”
他看向阿远:“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不要靠近,就在外围观察。”
“现在?天还没亮。”
“就是要趁天亮前去。”岩伯说,“如果真有痕迹,现在去看最清楚。”
一支十人小队很快集结起来,都是营地里最能打的青壮年。阿远带路,岩伯亲自带队,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朝西边废墟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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