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臻的状态暂时稳定了,碎片的力量遏制了黑暗的蔓延,但无法彻底净化。他的身体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器,让人不敢触碰。
“等我回来。”星壑轻声承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树坚持要送他们一程。三人两猫乘船来到湖北岸,指引石在这里亮了起来,指向北方。
“就到这里吧。”星壑对小树说,“回去好好照顾刘恩公。”
少年红着眼眶点头:“一定要回来!”
“一定。”
星壑带着两只山猫踏上征程。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是村民们常去打猎的森林。但随着深入北方,植被越来越稀疏,土地逐渐变成不毛的灰黑色。
指引石不时发出微光,调整他们的方向。有时候看似没有路,但跟着石头的指引,总能找到安全的通道。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岩洞过夜。小灰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小跑前进了;小光则负责警戒,它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格外有用。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能到死亡沼泽。”星壑研究着脑海中的路线图,“穿过沼泽后就是星渊了。”
“沼泽很危险。”小光舔着爪子说,“有会吃人的泥潭和毒气。”
“有指引石在,应该能避开最危险的地方。”星壑握了握挂在脖子上的小晶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前进。地势越来越低,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夹杂着硫磺的臭味。中午时分,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沼泽地延伸至远方,水面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深紫色,上面漂浮着彩色油膜。
“死亡沼泽。”小光竖起毛发,“味道比上次来更糟了。”
星壑取出指引石,发现它发出的光指向沼泽深处的一条隐蔽小路。那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常年行走踩出来的,勉强能辨认。
“跟紧我,别乱跑。”他叮嘱道。
沼泽比想象的更危险。刚走出没多远,他们就遇到了一群变异水蛭,每条都有手臂粗,能在水面上快速滑行。小光机警地提前发现,带他们绕开了。
接着是食人藤,看似普通的藤蔓,一旦有生物靠近就会突然缠住。小灰用利爪切断了试图偷袭的藤蔓,救了星壑一命。
最危险的是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走到一半时,星壑突然感到脚下一空。幸亏两只山猫反应快,一个咬住他的衣袖,一个拽住背包,合力把他拉了出来。回头看,那“水面”其实是层薄膜,下面是无底泥潭。
“谢谢。”星壑心有余悸地拍拍两个伙伴,“差点就完了。”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穿过了沼泽,来到一片陡峭的悬崖边。指引石在这里亮得刺眼,指向悬崖下方。
星壑小心地探头望去,只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浓稠的黑雾在其中翻滚,偶尔有诡异的红光闪过。这就是星渊,星峡最黑暗的地方。
“怎么下去?”小灰担忧地问。
星壑环顾四周,发现悬崖侧面有条狭窄的之字形小路,像是人工开凿的。
“有路!”他指向那条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小径,“小心点,应该能下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开始下降。小路湿滑陡峭,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需要攀爬才能通过。随着深度增加,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更糟的是,雾气中似乎有东西在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别管那些。”星壑握紧短剑,“专注脚下。”
下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一块岩石突然松动,小灰脚下一滑,差点坠落!星壑眼疾手快抓住它的尾巴,自己却失去平衡,向悬崖外倾斜,千钧一发之际,小光咬住了他的腰带,用全身重量把他拉了回来。两人一猫瘫在窄路上,大口喘气。
“太险了。”星壑擦了擦冷汗,“继续,快到了。”
终于,他们到达了谷底。这里的黑雾浓得几乎实质化,每走一步都像穿过粘稠的液体。指引石的光芒被压制到最小,只能照亮脚前的一小片区域。
“跟紧,别走散。”星壑把两只山猫护在中间,慢慢前进。
谷底的地面出奇地平坦,像是被打磨过一样。走了约莫半小时,指引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光芒大盛。
“到了!”星壑惊喜地说。
黑雾在这里诡异地散开,露出一个圆形空地。空地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第七块星核碎片。
但与塔顶的碎片不同,这颗晶体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像是被囚禁了一般。锁链的另一端深入地下,不知连接着什么。
“这就是......”小光敬畏地说。
星壑刚要上前,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浮现,是守护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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