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维克托·凯恩刚好考入大学,开始系统学习心理学。
洛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的处理器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运转着,将这条新发现的信息与已有的所有数据进行重新组合和校验。
如果赫尔曼的头痛和情绪问题,并不是自然痊愈的呢?
如果它们的“消失”,正是因为维克托开始对他进行干预呢?
但如果维克托的干预真的有效,为什么赫尔曼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具空壳?
是干预失败了,还是干预成功了,只是成功的标准与他们理解的不同?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艾拉警官,”
他说。
“我需要再去一趟阿卡公精神病院。”
艾拉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站起身,拿起了车钥匙。
凌晨的墨城街道空旷而安静。
巡逻车在路灯的光影中穿行,二十分钟后,抵达了阿卡公精神病院的外墙附近。
洛砚没有让艾拉把车开到正门,而是停在了一条街区外的位置。
他下车,沿着人行道步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医院围墙外侧的一处下水道井盖旁。
他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
他只是站在井盖旁,低头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返回了车上。
“明天晚上,”
他对艾拉说。
“我们再来。”
第二天白天,洛砚没有去警局。
他待在自己的住处,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坐在黑暗中,面前只有一块发着微光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阿卡公精神病院及其周边区域的下水道管网图。
他的目光沿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缓缓移动,像是在阅读一张由地下通道构成的隐形地图。
第二天凌晨,一点四十分。
洛砚和艾拉再次来到了阿卡公精神病院外墙附近的那条街区。
他们将车停在更远的位置,步行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能够清楚地看到医院右侧外墙附近的一个下水道出口。
夜风微凉,带着郊区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天空中云层很厚,遮住了月光,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亮斑。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过。
凌晨两点整。
凌晨两点零三分。
凌晨两点零七分。
然后,那个下水道出口的铸铁格栅,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被一只谨慎的手,从内部缓缓抬起。
格栅被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几秒钟后,一只手从洞口伸了出来,抓住了井沿的边缘。
然后,一个穿着深色护工服的身影,从洞口中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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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