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永远摆脱愤怒的困扰。
我相信了他。
因为他是我的弟弟,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了解我。”
“干预很成功。非常成功。之后,我的愤怒确实消失了。
但同时消失的,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我的主动性,我的欲望,我的自我意志。
我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听话的、不会反抗的‘好人’。
但那不是我。那只是一个被摘除了情绪能力的空壳。”
“维克托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试图修正它,但修正的方式不是停止干预,而是加深干预。
他开始对我进行反向的暗示训练,试图在保留情绪控制能力的同时,恢复我的自主意志。
他花了几年时间,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我重新能够感受到情绪了,能够做出自己的决定了。
但那些情绪中,最先复苏的,是愤怒。”
“而这一次的愤怒,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持久。
因为它是被压抑了多年后反弹回来的,带着一种复仇般的力度。”
“我没有告诉维克托。
我假装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假装他的治疗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我继续扮演着那个‘被治愈’的哥哥,同时在内心里,我开始策划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利用他对我的信任,逐步了解了他在进行的那些‘研究’——那些地下手术,那些被摘除的大脑,那些被他‘治愈’的患者。
我没有阻止他,反而在暗中帮助他。
我帮他获取设备,帮他清理痕迹,帮他选择目标。
因为我知道,他做得越多,他欠我的就越多。”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一个让他‘赎罪’的方式。”
“我告诉他,他应该用自己的死亡,来为他的罪行画上一个句号。
而我,将以‘赫尔曼·凯恩’的身份继续活下去——那个被弟弟改造、失去了自我、最终在弟弟死后获得解脱的可怜兄长。
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维克托同意了。
或者说,他已经被我多年来的暗示训练,塑造成了一个无法拒绝我要求的‘工具’。
他写下了那封遗书,躺上了手术台,让我取出了他的大脑。”
“然后,我换上护工服,从下水道离开,准备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赫尔曼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背负了多年的重担。
他看向洛砚,眼神中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坦然的等待。
“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个‘完整的版本’。”他说。
洛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目光平静地与赫尔曼对视。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表情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你说的大部分内容,与我重建的模型一致。”
洛砚开口,声音平稳。
“但有一个关键点,你的叙述与事实存在偏差。”
赫尔曼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不是在维克托开始对你进行干预之后,才重新找回愤怒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