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说。
“你的愤怒,从未真正消失过。
你从一开始就在伪装——伪装成被治愈的样子,伪装成被控制的样子,伪装成失去自我的空壳。
因为你发现,扮演‘被治愈者’比扮演‘正常人’更能让你接近维克托的核心计划,更能让你在暗中操控一切。”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操纵者。
维克托是你的作品,也是你的工具。
那些地下手术,那些被摘除的大脑,那些被‘治愈’的患者——他们都是你用来满足自己愤怒的实验品。
维克托以为他在实现自己的理想,实际上,他只是在执行你的意志。”
赫尔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
不再有自嘲,不再有解脱,只有一种冰冷的、被看穿后的坦然。
“你说得对。我的愤怒从未消失。我只是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利用它。”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护工服的领口,看向洛砚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平等的、近乎尊重的审视。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把我带回去,让我接受法律的审判?
你应该清楚,以我目前的状态——一个被弟弟改造、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受害者’——没有任何法庭能够给我定罪。
我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最完美的辩护。”
洛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不需要法庭给你定罪。”
“我只需要你站在我面前,承认这一切。”
“因为愤怒的谜题,真正的答案,不是维克托·凯恩,也不是那些被摘除的大脑。”
“是你。”
“赫尔曼·凯恩。那个从未被治愈的愤怒者。”
夜风中,两人相对而立。
远处的墨城在夜色中沉睡着,对这场发生在城市边缘的对话一无所知。
而愤怒的真相,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被完整地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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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