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唤赫尔曼·凯恩的决定,在墨菲斯警局内部引发了一些争议。
毕竟,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维克托·凯恩。
而赫尔曼这边除了兄弟关系和一座共享的精神病院之外,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将他与地下手术室联系在一起。
贸然传唤一个在当地颇具声望的医疗机构负责人,如果最终无法找到确凿证据,可能会给警局带来不必要的舆论压力。
但墨菲斯还是拍了板。
“就算他是清白的,作为维克托·凯恩的兄长和阿卡公精神病院的院长,他也有义务配合调查。”
“而且,如果他真的参与了,早一刻传唤,就少一刻给他销毁证据的时间。”
赫尔曼·凯恩是在第二天上午被带到警局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乘坐自己的车来到警局,没有律师陪同。
下车后还主动与门口的值班警员点头致意,态度从容得像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公务会议。
审讯室的门关上之前,洛砚站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赫尔曼在审讯桌旁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然后将双手平稳地放在桌面上。
他的姿态放松,呼吸均匀,眼神既不躲闪也不挑衅,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询问的开始。
墨菲斯和老K负责主审。
艾拉坐在记录席上,负责笔录。
洛砚没有进入审讯室,他站在单向玻璃后,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注视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墨菲斯首先询问了赫尔曼与维克托之间的关系频率,赫尔曼的回答与之前一致。
两人各自忙碌,联系不多,最近几周没有见过面。
当被问及维克托可能的下落时,赫尔曼表示不知情,并再次强调自己也是在警方告知后才得知弟弟失联的消息。
他的语气中带着适度的担忧,像一个正常的兄长在得知弟弟可能涉案后的反应。
随后,墨菲斯将话题转向了地下手术室。
他描述了在东郊仓库地下发现的设施规模、设备配置、以及那些被陈列在玻璃柜中的大脑标本。
在描述这些细节时,墨菲斯刻意放慢了语速,加重了语气,试图捕捉赫尔曼在听到这些信息时的微表情变化。
赫尔曼的反应,从表面上看,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得知弟弟涉嫌骇人罪行”的兄长的表现。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然后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我……我不知道他做了这些。”
他的声音中有震惊,有沉痛,有不敢置信。
所有的情绪表达都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冷漠,像一份经过精确计算的情感配比。
单向玻璃后,洛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赫尔曼的脸。
他注意到了那些微表情的变化——眉毛的上扬幅度,嘴角的下垂角度,喉结滚动的时机。
所有的变化都符合一个正常人在听到意外消息时的生理反应模式。
但有一个细节,让洛砚的处理器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赫尔曼的眼睛。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
他的眉毛在动,他的嘴角在动,他的喉结在动,但他的眼神——那种深层的、源自瞳孔深处的光——始终是静止的。
像一汪被冻住的湖水,表面有风吹过的涟漪,但深处没有任何流动。
一个真正在听到意外消息时感到震惊的人,他的瞳孔会发生微小的、不自主的扩张和收缩,那是自主神经系统对情绪刺激的反射性反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