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存在着,像一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旧玩具。
这是我最后的礼物——一个没有威胁的罪犯,一个没有意识的共谋者,和一个永远不会再开口的真相。
游戏结束了,警官们。
你们赢了。
——维克托·凯恩”
墨菲斯读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小心地折叠好,放入证物袋中。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捧着玻璃罐、目光空洞的赫尔曼·凯恩。
那张曾经温和而从容的面孔,此刻像一面被擦去了所有字迹的白板,没有任何可供读取的信息。
“搜索整个地下室,寻找维克托·凯恩的遗体。”
他下令。
警员们散开,在地下手术室的各个角落进行搜索。
几分钟后,一名警员在手术室角落的一个大型冷藏柜中,发现了一具男性遗体。
遗体被白布包裹,安放在冷藏柜中,保存状态良好。
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了一张与赫尔曼·凯恩极为相似的面孔。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别——鼻梁的弧度略有不同,眉骨的轮廓稍有差异。
那是维克托·凯恩的面孔。
他的头部,在颅顶位置有一道精确的环形切口,切口边缘整齐,显然是由专业的手术器械完成的。
颅腔内部,空空如也。
艾拉站在冷藏柜前,看着那张与“赫尔曼·凯恩”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孔,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维克托·凯恩——那个设计了整个游戏的幕后操纵者,那个在地下手术室中摘除了无数人大脑的疯狂医生。
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让自己成为了自己手术刀下的最后一个作品。
“这……算是结束了吗?”
一名年轻警员低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洛砚站在人群的边缘,目光落在那个捧着玻璃罐、目光空洞的赫尔曼·凯恩身上。
他的目光在那张空白的面孔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移开,扫过整个地下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
手术台、器械推车、药品柜、冷藏柜、以及那个贴着“维克托·凯恩”标签的玻璃罐。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维克托·凯恩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在警方即将抓获他之前,让自己的哥哥取出了自己的大脑,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终结了自己的存在。
赫尔曼·凯恩则在这个过程中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案件似乎已经结束了。
主谋自我了断,从犯失去神智,谜题找到了最终的答案。
墨菲斯已经开始安排技术人员对地下手术室进行全面的取证和记录,准备结案。
但洛砚的心中,那股违和感依然没有消散。
他再次看向赫尔曼·凯恩那张空洞的面孔。
那张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意识活动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洛砚的处理器,却在反复回放着从第一次见到赫尔曼·凯恩到现在的所有画面,进行着最后一次、最高精度的比对。
他想起“X”留给他们的第一课——“质疑显而易见的结论”。
如果维克托·凯恩真的已经死了,那他的死亡本身,是不是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等待他们去发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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