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维克托·凯恩在设计整个游戏时,就已经将“自己的死亡”作为最终谜题的一部分。
那么眼前这具空壳、这个玻璃罐、这封信,会不会也只是另一层叙事的表皮?
他走到赫尔曼·凯恩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立。
赫尔曼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洛砚身上,而是穿过他,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他的呼吸平稳,胸廓均匀地起伏着,像一个处于深度冥想状态中的人。
洛砚伸出手,轻轻握住赫尔曼捧着玻璃罐的手腕,感受着他桡动脉的搏动。
脉搏稳定,每分钟大约六十八次,处于正常的静息心率范围内。
一个刚刚经历了“取出弟弟大脑”这种极端事件的人,如果真的是在自主状态下完成这一行为,心率不可能如此平稳。
除非——他在完成这一行为时,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或者,完成这一行为时的“赫尔曼”,并不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人,而是一个被深度催眠的“执行工具”。
洛砚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贴着“维克托·凯恩”标签的玻璃罐上,然后缓缓移向冷藏柜中那具缺失了大脑的遗体。
如果维克托·凯恩的大脑真的在那个罐子里,那他的意识确实已经消散了。
但如果——那个罐子里的大脑,并不是维克托·凯恩的呢?
如果真正的维克托·凯恩,此刻正以“赫尔曼·凯恩”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们呢?
他转过身,走向墨菲斯。
“警长,”
他说,声音平静。
“我需要重新检验那具遗体和那个大脑样本的DNA。以及——”
他顿了顿。
“我需要调取赫尔曼·凯恩过去三十年的完整医疗记录,包括他入职阿卡公精神病院时的体检报告。”
墨菲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从洛砚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东西——那不是确认,那是怀疑。
“你认为维克托·凯恩还活着?”
他低声问。
洛砚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墨菲斯的肩膀,落在那个依旧捧着玻璃罐、目光空洞的身影上。
“我认为,”他缓缓说。
“我们需要先确认,那个罐子里的大脑,到底是谁的。
以及,那个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地下手术室的灯光冷白而恒定,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清晰地投射在地面上。
那些影子交错重叠,像一幅复杂而难以解读的拼图。
而在这幅拼图的中心,那个捧着玻璃罐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像一个永恒的谜题,等待着被最终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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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