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细节争议和潜在漏洞。
他们争论“日常”与“紧急”的界限。
争论“多数票”的具体比例。
争论“意识带宽”的公平分配算法。
争论“违规行为”该如何界定和惩罚
袁荒提议罚“不准看小不点一天”,炎禾坚决反对;
洛砚提议“逻辑静默隔离”,惊宇认为这是“思想禁锢”;
陈郁被吵得头疼,提议“罚吵输的一方负责给所有人。
包括陈郁——朗诵对方撰写的养护简报一百遍”,此提议因过于“精神污染”而被暂缓考虑……
时间,在无尽的争论、妥协、拍桌子、和陈郁的强力调停中飞速流逝。
塔顶的天光明暗交替了一次又一次。
陶罐里的“小不点”悄悄又抽出了一片新叶。
袁荒从一开始的认真参与,到后来的昏昏欲睡。
再到现在的“我是谁我在哪他们怎么还没吵完”。
洛砚的理性光团依旧稳定,但内部逻辑线程似乎长期处于高负载状态,偶尔会闪过一丝类似“人类CPU过热”的细微波动。
炎禾已经从最初的据理力争,变得有些心力交瘁,养护简报的草案改了一稿又一稿。
惊宇倒是依旧精神奕奕,数据流狂闪。
不断抛出新的模型、新的方案、新的漏洞。
仿佛这场马拉松式的会议是他的大型真人策略对抗实验场。
而陈郁……
陈郁的“深邃水面”从一开始的“低气压”,到后来的“无奈”,再到现在的“麻木”,最后仿佛化为了一块亘古不变的、看着一群幼稚鬼在面前吵了成千上万年架的“冷漠背景板”。
只有偶尔在争论过于离谱时,才会掀起一道波澜,丢出一句“下一个议题”或者“这条暂时搁置,标记争议点”。
终于,在某一次天光再次由暗转明(或许是第一千次?)之后。
陈郁那已经近乎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那么,关于第两百七十四项补充条款。
《关于在极端情况下启动‘五方意识融合临时决策协议’的前提、流程、风险评估与事后解离方案》的第三千八百九十一次修改稿,各位是否还有新的修订意见?”
会议区一片死寂。
袁荒的光团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发出微弱的、规律性的“Zzz…”波动(意识层面的打鼾)。
炎禾的金色光晕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风中残烛。
惊宇的幽蓝数据流……
竟然也罕见地出现了迟滞和乱码,似乎连他都有些“算不动”了。
洛砚的理性光团依旧亮着,但光芒稳定得近乎凝固。
仿佛进入了某种节能待机状态。
陈郁等了片刻,毫无波澜地宣布。
“既然都没有新意见,且本条款在过去三百次讨论中核心争议点(融合后谁主导意识、记忆是否共享、解离失败怎么办)均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依据《会议冗长议题处理临时办法(第一千二百版)》。
本条款无限期搁置,留待未来技术突破或系统崩溃前夕再议。”
陈郁顿了顿,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那个让所有尚存一丝清醒的意识都微微一震的事实:
“自临时会议召开,就《塔顶临时公约》修订事宜进行讨论至今。
已累计耗时:约一千年(塔顶标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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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