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绞尽脑汁、鸡同鸭讲、比手画脚。
以及无数次被黑爪“督学”那锐利而充满怀疑(有时是“就这?”)的眼神凝视下,匆匆流过。
袁荒,这位前沙雕王、现任被迫上岗的“战争科技导师”。
感觉自己过去一个月的“教学”生涯。
比之前当“神棍”表演胸口碎大石、信仰之跃、天坠流沙加起来还要累上十倍!
不,是百倍!
他不仅要面对五只虽然聪明但毕竟物种不同、思维方式迥异的沙鹰学员,还要应对黑爪这位“甲方爸爸”日益增长、永不满足的“需求”。
他被迫(或者说被逼无奈地)回忆、比划、并试图“传授”一切他能想到的、与战斗、防御、狩猎相关的粗浅知识。
从如何更用力、更精准地投掷石块(虽然沙鹰用爪子扔石头实在别扭,最后发展成了“爪喙并用”的投掷技巧,准头没提升多少,但花样多了)。
到如何利用地形设置简单的绊索、陷坑(虽然沙鹰对挖坑兴趣不大,但它们似乎理解了“阻碍”和“陷阱”的概念)。
从如何将尖锐的石块或骨头捆绑在木棍上,制成简陋的“长矛”用于近战戳刺(虽然沙鹰更喜欢用喙和爪子,但对这种“加长版”武器表现出了好奇,甚至尝试用爪子抓着“长矛”俯冲戳刺,虽然成功率感人)。
到如何用兽皮和坚韧的植物纤维制作更大、更结实的“投石索”,用来抛掷更重的石块(这个相对受欢迎,毕竟能弥补一部分力量不足)。
他甚至被迫回忆起了人类古代战争中最基础的防御工事——矮墙、拒马(用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地上)。
以及如何利用高处优势,从上方投掷任何能造成伤害的东西(石头、尖木桩、甚至仙人掌的刺球)。
每次“教学”,都是一场艰难的、充满误解和即兴发挥的“行为艺术”。
袁荒说得口干舌燥,比划得手舞足蹈,而沙鹰学员们则时而歪头困惑,时而若有所悟,时而又会做出完全超出袁荒意料的、属于沙鹰自己的“改良”和“应用”。
黑爪则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只有当某个“点子”看起来确实有点实用价值时,它眼中才会闪过一丝精光,并强令学员反复演练、尝试、改良。
袁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压榨干净创意的苦力。
每天都在绞尽脑汁,试图从自己贫瘠的知识库和有限的想象力中,挤出一点能应付差事的“干货”。
他无比怀念通天塔顶那平静到枯燥的日子,哪怕无所事事,也比在这里当“原始军事顾问”强!
终于,在“教学”进行到第三十天,当袁荒第N次试图解释“杠杆原理”以改进投石装置(并再次失败)后。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深处传来了一阵微弱但熟悉的、如同潮汐退去般的牵引感。
时间到了!
一年的游历期结束了!
“终于……终于熬到头了!!!”
袁荒在心中泪流满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又一次“课后总结”(面对黑爪质疑的眼神和学员们的困惑)时。
寻了个借口(假装观察远处地形),走到一处僻静的沙丘背面。
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刚刚开始把他当“有用工具”而非“灾星”看待的沙鹰告别)。
只是最后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片依旧在废墟上艰难重建、充满了原始活力和……一丝被他无意中点燃的、对“技术”懵懂渴望的沙鹰营地。
然后,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回应了那股熟悉的牵引。
沙洲灼热的阳光、干燥的空气、沙鹰们嘈杂的啼鸣、黑爪锐利的目光……
一切都在瞬间远去、模糊、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和熟悉的失重感取代。
……
寂然沙洲,沙鹰营地。
就在那个古怪的、带来灾祸又带来“方法”的“两脚怪”消失于沙丘背后不久。
一只负责“盯梢”的沙鹰哨兵,惊慌失措地飞到了黑爪面前,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急促啼鸣。
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没有痕迹,没有气息,如同被烈日蒸发,被流沙吞噬!
黑爪起初震怒,以为这个“罪人”胆敢逃跑。
它亲自率领最精锐的战士,在营地周围、石林内外、甚至深入沙丘展开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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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