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海水折射着晃动的光斑,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媚祥和。
突然,他后颈的汗毛没来由地竖了一下。
那感觉极其轻微,转瞬即逝,像是被一片极轻的羽毛拂过,又像是有谁在他视线死角飞快地瞥了一眼。
袁荒的动作顿住了,警惕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蔚蓝的海面平静无波,只有细碎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和沙滩。
金色的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他捡来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烁。
身后的棕榈树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怎么了?” 陈郁在意识中问道,他感觉到了袁荒那一瞬间的紧绷。
“没、没什么……好像……好像刚才有谁在看我们?”
袁荒不太确定地说,控制着身体又仔细看了看周围,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ω-`) 未检测到可视范围内有大型生命体接近。未侦测到明显敌意或能量聚焦。
初步判断:可能为海风引起的皮肤感应误差,或小型海洋生物短暂接近水面造成的视线错觉。概率:87.3%。” 洛砚给出了分析。
“(→_→) 疑神疑鬼。这地方除了鱼就是螃蟹,还有谁能看你?难不成是海里的鱼成精了?”
炎禾不以为意。
“(?ω?) 说不定是害羞的美人鱼在偷偷观察我们呢!嘿嘿!”
惊宇又开始天马行空。
袁荒挠了挠头,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或许是阳光太刺眼,或许是海风吹的。
他定了定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只螃蟹上。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开始不时地出现。
有时是在他潜入浅海,试图追逐鱼群时,感到身侧或身后的水流有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扰动;
有时是他傍晚坐在沙滩上看夕阳时,觉得远处的海面下,似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甚至在他夜间回到那个临时找到的、靠近淡水小溪的岩洞休息时,偶尔会感到洞外传来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风吹树叶的窸窣声。
可当他屏息倾听时,又只剩下海浪与虫鸣。
“(′-ω-`) 再次扫描。未发现明确威胁目标。周围生命信号稳定,均为低能量反应小型生物。
建议:提高基础警惕等级,但无需过度反应。可能为本地特殊生态环境导致的感知干扰,或本躯体因环境变化产生的轻微感知过敏。需更多数据。”
洛砚的分析依旧冷静,但将警惕级别悄悄上调了半级。
“(→_→) 这地方……是有点邪门。连我都有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打量’我们,不是看猎物,就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连一向只关心植物的炎禾,也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ω?) 刺激!太刺激了!未知的窥视者!是敌是友?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海底神秘种族?探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惊宇反而更加兴奋。
陈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不管是什么,小心为上。袁荒,尽量减少单独去太深或太隐蔽的水域。洛砚,持续扩大侦测范围,注意能量层面的细微波动。”
袁荒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这片美丽的翡翠珊瑚海,似乎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那种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窥视感,像一层透明的薄纱,笼罩在他的“度假”时光上,让每一次享受阳光和海风时,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
他开始更少下海,更多时间待在视野开阔的沙滩上,或者那个被他用石块和树枝简单加固过的小岩洞里。
晚上睡觉时,也会在洞口布置一些简易的警示装置(洛砚设计的绊索和利用贝壳做的简易响板)。
直到第七天的正午。
烈日当空,海面如同巨大的蓝色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袁荒正躲在椰子树荫下,试图用炎禾找到的某种坚韧藤蔓修补他之前捉鱼时弄破的简陋衣物。
海浪声单调而催眠,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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