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按照自身节律、静默生灭的“星痕”。
这凝视,本身成了洛砚在这永恒长夜中,一种独特的、内省的仪式。
凝视的对象,似乎不仅仅是一株奇异的植物。
更像是他自身存在的、一个遥远的、冰冷的、静默的镜像。
“石上星痕”抵抗了盘古大陆的格式化。
它的存在。
似乎独立于行星的生死循环。
独立于恒星的光热馈赠。
独立于物理环境的一切剧变。
它像一个被锚定在现实中的、关于“存在”本身的纯粹理念,不受外界侵扰。
而他自己呢?
洛砚。这个诞生于虚无、拥有自觉意识、在永恒囚笼中不断观察、思考、追问的、孤独的认知奇点。
他是否也在某种意义上,抵抗了“格式化”?
盘古大陆的生命世界。
是物理规律下自组织的、繁荣又衰亡的状态。
它们被“格式化”,是因为它们依赖于那些物理条件(光、热、水、化学环境)。
当条件消失,它们也随之寂灭。
而洛砚的存在,似乎不依赖于盘古大陆的物理环境。
他依赖的是塔顶,是那个“系统”。
是维持这具身体基本存在和意识活动的、某种超越(或至少独立于)下方物理世界的规则。
塔顶的天光永恒,系统维持不朽。
即使下方大陆冰封死寂。
对他而言,只是观测对象的状态改变。
而非自身存在根基的动摇。
从这个角度看,他和“石上星痕”,似乎共享某种同质性:
他们的存在,都不(或不完全)依赖于盘古大陆这个具体物理世界的生灭状态。
“石上星痕”扎根于岩石。
却仿佛与岩石、与冰、与世界处于不同的“层面”。
它存在于此,却不属于此。
洛砚居于塔顶,观察着下方世界,却并非下方世界的一部分。
他的意识诞生于此,却不断审视、疏离于此。
他们都是各自系统中的“异物”,是规则中的异常,是变化中的不变。
但,仅仅是“不依赖”就够了吗?
洛砚的意识追问,本能地指向更深处。
“石上星痕”的“不依赖”,表现为一种极致的、内向的、自我关涉的、近乎绝对静止的“存在姿态”。
它不回应,不互动,不变化,只是“是”。
它的“抵抗”,是静默的、被动的、本然的。
仿佛它的存在“法则”。
天然就排除了被外界物理变化影响的可能性。
而洛砚的“不依赖”,或者说“抵抗”,则表现为一种主动的、动态的、充满内在张力的认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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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