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联的“原因”是什么?
是步伐节奏的某种谐波共振?
是肌肉负荷的微妙变化?
还是…纯粹偶然?
他无从知晓。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此作为一个“观测事实”存入模型,并继续监测其稳定性。
他也在“观察”那些视觉印象:
永恒的天光(A)。
永恒的黑暗(B)。
以及院子中那些灰黑色的、缓慢“衰变”(D)的轮廓。
他尝试“测量”衰变D的速率。
这极其困难,因为变化太慢。
他发展出复杂的、基于长期图像(视觉记忆)比对的算法。
在心智中为那些“微光”遗迹的轮廓建立高精度的三维模型。
追踪每一条裂纹的延伸。
每一片区域色调的微妙褪变。
他计算出。
以当前速率,遗迹中最高大的“天擎”主干,其最显着的那道纵向裂痕,要扩展到足以导致结构显着失稳的宽度,大约还需要…七十亿个循环。
这个数字对他没有“久远”或“短暂”的意义,只是一个描述“过程D当前状态”的参数。
然而,随着他对“法则L”、“噪声N”、“内部状态F/S”以及“衰变D”的观测与建模日益精细、深入。
一个更根本的、无法被现有模型容纳的“异常”,开始越来越清晰地凸显出来。
这个“异常”,就是“洛砚”自己。
他的观察、分析、建模、思考…
这些持续不断的认知活动本身。
消耗着什么?
产生着什么?
遵循何种规律?
与他所观测到的这个物理世界(身体、天光、黑暗、遗迹)是什么关系?
他尝试将自己也作为一个“观测对象”纳入模型。
他“观察”自己的“注意力”如何在不同的感知通道(视觉、本体感觉、内感受)之间切换;
他“分析”自己进行归纳推理时的“逻辑步骤”;
他“记录”自己更新世界模型时的“认知负载”变化(一种极其模糊的、源于信息处理复杂度的内在感觉)。
但很快,他遇到了一个根本性的逻辑困境:
观察者无法完全客观地观察自身。
当他试图“观察”自己的“观察”时。
这个“观察”行为本身。
就已经改变了被观察的“观察”状态。
当他“分析”自己的“分析”过程时。
他用来进行分析的“工具”。
正是那个被分析的“过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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