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瓢倾斜,清水均匀洒出,落在那些早已失去生命活性、甚至对水分毫无反应的、凝固的“微光”叶片和灰扑扑的土壤上。
水渗入土壤,发出微弱的“嗞”声,或者挂在蜡质叶片上,形成水珠。
在永恒天光下折射出短暂、冰冷的光。
身体浇水的动作,精准地重复着。
绕着那片绿意标本,走了一圈,每一处都“浇”到,水量均匀,如同在为一个巨大的、静止的沙盘进行日常保湿。
浇水完毕,身体将水瓢放回缸边。
用一块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相对干净的布,擦拭了一下并没有水渍的手(一种毫无必要的习惯动作)。
接着,身体转向木屋。
走进屋,在桌旁坐下。
桌上摊放着无数石板、陶板,上面刻满无人能懂的符号。
身体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几下,仿佛在模拟思考,却没有拿起炭笔,也没有在任何石板上添加新的刻痕。
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如果那空洞的凝视能称为目光)落在那些记录上,却似乎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片刻后,身体站起,走到床边,躺下。
姿势标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塔顶陷入了短暂的、更深沉的寂静。
只有天光,和那均匀到近乎不存在、却又确实存在的、来自床上那具身体的、最基础的生命体征——极其缓慢、微弱、但稳定的呼吸与心跳。
那是系统维系的、这具不朽身躯的底层生理活动,与意识无关。
时间流逝。
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天。
按照塔顶曾经约定的、早已无意义的“作息”。
床上,身体的眼睛,在没有任何闹钟或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准时“睁开”。
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对环境的打量。
只是简单地、从“关闭”状态切换到“开启”状态。
身体坐起,下床,走到桌边,虚空一点。
【签到成功。获得:面包X1,清水X350ml。】
拿出,进食,喝水。收起。
走到院中,拿起水瓢,浇水。
动作与上一次完全一致,路径、水量、甚至擦拭手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浇水完毕,走到墙边,趴下,望向下方永恒的黑暗。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约相当于曾经“观察”所用的时间长度。
然后,身体站直,在院子中缓慢地踱步,步伐间距恒定,路线固定。
像一个被设定好巡逻程序的机器人。
在它那狭小、永恒、单调的领土上。
进行着毫无目的的巡视。
巡视完毕,回到桌旁,坐下,静默。
然后,起身,走到床边,躺下,闭眼。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千年复千年。
身体的行动,构成了一个完美、封闭、永恒循环的“日常”程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