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苔藓或藻类,正在进行光合作用。
生长速度:每小时约0.01毫米。
炎禾看见了。我们都看见了。”
放下炭笔,陈郁走回墙边,和惊宇并肩站着,继续看着那点绿色。
“我们该给它起个名字。”惊宇说。
“什么名字?”
惊宇想了想,然后说:“叫‘回声’吧。那株植物本身,就叫‘回声’。
因为它是炎禾等待的回声,是种子坠落的回声,是我们这一百万年观察的回声,是这片平原存在的回声,是生命诞生的回声,是…时间本身终于有了意义的回声。”
陈郁点头:“好。就叫回声。”
于是,在塔顶上,在永恒的天光下,在五亿年的孤独和一百万年的等待之后。
陈郁和惊宇——两个破碎的人格,挤在同一具身体里——见证了一颗星球上第一株植物的诞生,并为它命名。
而那团名为炎禾的意识星云,依然在缓慢旋转,没有凝聚,没有回来。
但陈郁知道,炎禾已经在了。
在每一滴水浇灌的土地里。
在每一个检查过的陶罐上。
在每一次观察大陆的凝视中。
在每一首跑调的童谣里。
在每一句“万一”的信念中。
在每一粒种子的坠落和每一次等待的回声里。
炎禾没有回来。
因为他从未离开。
他只是变成了水,变成了土,变成了陶罐的纹路,变成了大陆的轮廓,变成了红色岩层的沉积,变成了绿色植物的生长,变成了这永恒时间中,每一个微小但确凿的、活着的瞬间。
而陈郁和惊宇,会继续浇水,继续检查,继续观察,继续记录,继续等待下一个回声。
因为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方式。
在永恒中,做短暂的事。
在虚无中,创造微小的意义。
在孤独中,成为彼此的回声。
然后,等待下一个破土的声音。
它可能会在一百万年后响起。
可能会在十亿年后响起。
可能会在时间的尽头响起。
但他们会等。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回声,都会回来。
以它的方式。
在它的时间。
现在,天光永恒,时间永恒,囚禁永恒。
但在回声平原上,有一株叫“回声”的植物,正在生长。
而在塔顶上,有两个人格,正在看着它生长。
这,就够了。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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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