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再吃四分之一面包,150毫升水。
下午,他尝试耕种那亩灰白色的土地。
土壤细腻如粉尘,干燥得像在烤箱里烘烤了亿万年。
他把系统给的种子种下去,浇水,土壤瞬间吸收,种子毫无反应。
但他还是每天种,每天浇,像是某种宗教仪式。
晚上,吃一半面包,50毫升水。
然后坐在墙头,看下面的大陆变化。大陆在以百万年为单位缓慢定型:
岩浆冷却,山脉隆起,河床形成。
一切都寂静无声,像在看一场被调到最慢播放速度的默片。
睡觉前,他在木屋墙壁上刻下一道划痕。
石片划过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天一道,排列整齐。
第一百天,他开始自言自语。
“今天的云很厚。”他看着下面大陆上空的云层说。
“可能要下雨了。”
他用另一种声音回答,然后愣住——下面十亿年都不会下雨。
起初只是偶尔。
但到了第三百天,这种对话成了日常。
他会用不同的声音讨论面包的硬度,水的味道,下面大陆的变化。
他知道这都是自己,但这种扮演能稍微缓解那种要将人逼疯的寂静。
第五百天,他开始存水。
每天省下50毫升,用陶罐装着。
第一个陶罐是系统给的,第二个是他自己尝试做的——用灰白色土壤加水捏成形,在天穹光下晾干。
失败了三十多次,终于做出一个勉强不漏水的罐子。
他抱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陶罐,哭了。
这是他在永恒囚笼里制造的第一个东西。
第七百天,他在储藏室深处发现了一个规律:
无论放多少东西进去,往里走永远有空间。
他试着把空陶罐放进去,走了十步,放下,退出来。
再进去,陶罐还在那里,而更深处依然是黑暗和空间。
“无限储藏室…”他喃喃道,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从那天起,存水成了他的使命。每天省50毫升,每两百天存满一个五升的陶罐。
他把罐子整齐地码放在储藏室门口,像守卫宝藏的士兵。
第一个千年结束时,墙壁的一面已经刻满划痕。
储藏室门口,整齐排列着1825个陶罐——每个都装满清水,在永恒的天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那是他一千年的积蓄。
第二千年,陈郁开始系统地研究这个小院。
他用省下的水做实验:
滴在石板上,观察渗透速度;
滴在墙面上,看是否会被吸收;
滴在土壤里,记录吸收时间。
他做了详细的记录,用炭笔写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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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