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八小时了,该换我了。”
“不可能,最多过了三小时。”
“我的感觉比你准!”
“你有什么证据?”
争执升级,从口头争吵到意识层面的对抗。
三个人格在同一个身体里争夺控制权,导致身体做出诡异的动作:
左手和右手互搏,左脚绊右脚,原地转圈,对着空气吼叫。
有一次,陈郁在争斗中短暂失去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用头撞墙,额头鲜血淋漓。
系统自动修复了伤口,但那种疼痛和荒谬感留了下来。
“我们得定个规矩,”陈郁在意识里说,声音疲惫。
“轮流控制,以‘完成一件事’为节点。
比如惊宇控制时,要完成一个游戏或一个发明;
炎禾控制时,要完成浇水和检查陶罐;
我控制时,要完成观察记录。做完就换人,不论花了多久。”
“但如果我一直做不完呢?”惊宇问,语气里有一丝挑衅。
“那就做到完为止。”
“那如果我要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呢?”
陈郁沉默。
他知道惊宇在试探底线,在寻找任何可能的裂缝。
好让这日复一日的重复有哪怕一丝不同。
“那就‘什么都不做’到你觉得无聊为止,”陈郁最后说。
“但你必须明确说出‘我完成了什么都不做这件事’,然后换人。”
惊宇笑了,笑声里没有欢快,只有讽刺。
“陈郁,你越来越像个系统了。
制定规则,执行规则,惩罚违规。
再过几亿年,你会不会变得跟那个‘永恒签到系统’一样冰冷?”
陈郁没有回答。
因为他害怕惊宇说的是对的。
规矩暂时平息了争执,但裂痕已经产生。
三个人格不再像最初那样是相互扶持的伙伴,而更像是三个困在同一个牢房里的囚犯,彼此容忍,偶尔合作,更多时候是各怀心思地熬时间。
炎禾越来越沉默。
他依然每天浇水,检查陶罐,但很少说话。
对第七粒种子,他不再唱歌,不再讲故事,只是默默地倒水,看着土壤吸收,然后离开。
有一次,陈郁在意识里问他:“你还相信它会发芽吗?”
炎禾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相信不相信,还重要吗?”
陈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惊宇则变得越来越偏激。
他的“游戏”开始带有自毁倾向。
比如“闭眼走直线”,赌自己能不能闭着眼从院子一头走到另一头不撞墙(撞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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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