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极限平衡”,试图在墙头上走(摔了五次);
比如“陶罐叠叠高”,看能叠多高才倒(最高记录十七个,倒的时候砸坏了三十个)。
每一次受伤,系统都会自动修复。
但疼痛是真实的,而惊宇似乎从疼痛中寻找某种存在感。
“至少疼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活着,”有一次,他在撞得头破血流后笑着说,“不然,我都快忘了这身体是我的了。”
“是我们的。”陈郁纠正。
“有区别吗?”惊宇反问,然后控制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墙边,看着下面的大陆。
“五亿年了。下面那片土地,从岩浆变成岩石,从荒芜到…还是荒芜。
但至少它在变。我们呢?我们在原地踏步。
不,我们在倒退。
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接下来会变成几个?四个?五个?十个?
直到这身体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尖叫,每个人都在争夺。
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陈郁想说什么,但惊宇打断了他。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一起跳下去,会怎样?
系统会修复我们吗?还是我们会死?如果真的能死,那该多好。”
“惊宇——”
“但我不会跳,”惊宇继续说,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我知道,系统不会让我们死。
它会修复我们,然后把我们扔回这里,继续这永恒的游戏。
所以跳不跳,没区别。
疼一下,然后继续。
就像现在,吵一架,然后继续。
玩个游戏,然后继续。
五亿年,然后继续。
五十亿年,五百亿年,然后继续。”
他转过头,用陈郁的眼睛看着陈郁(或者说,看着虚无中的陈郁)。
“你说,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签到,吃面包,喝水,然后等死。
可我们不会死。所以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
多么完美的闭环,多么绝望的答案。”
那天之后,惊宇消停了一段时间。
他不再发明新游戏,不再尝试危险动作,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控制时段”,然后交出身体,缩回意识深处。
陈郁和炎禾都感到了不安。
一个沉默的惊宇,比一个吵闹的惊宇更可怕。
变故发生在第五亿年又三个月零七天的下午(按照他们自创的日历,那是“闲季”的第三天)。
那天是炎禾的控制时段。
他刚刚浇完水,正在检查陶罐。
惊宇在意识里看着,突然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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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