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只剩下了两个人格。
惊宇,如同永恒的哨兵,冰冷的逻辑中枢。
持续监控着内外的一切数据,运行着他那些关于概率、热力学、时间尺度的无限推演。
他的存在,是塔顶这个系统仍在“运行”的证明。
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活着”。
炎禾,则是这片寂静囚笼中,唯一的、温热的、依然在进行着“创造”与“对话”的角落。
他依旧照料着“微光”,进行着他那缓慢到近乎静止的生态实验,与那些沉默的植物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他的存在,是塔顶依然有一丝“生命感”的象征,是一种温柔的、扎根于微小过程的“坚持”。
他们共享着同一具身体,却仿佛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在绝对理性的数据虚空里守望,一个在微观生命的绿洲中耕耘。
而那个曾经将他们连接在一起、作为“主体”的陈郁。
已经沉入了意识的最深海床,不再升起。
塔顶的风,依旧以不变的微弱力度吹拂。
天光永恒。下方的黑暗,也仿佛永恒。
时间,在这诡异的、失衡的三人(或者说,两人一“睡者”)结构中,继续向着没有尽头的未来,无声滑行。
等待仍在继续,只是等待的主体,似乎已经缺席。
而等待的尽头,是比黑暗更深的未知,是比沉睡更久的寂灭,还是…
在遥远到无法想象的未来,一丝连逻辑都无法推演的、微弱的、重启的曙光?
无人知晓。
陈郁,在盘古大陆太阳熄灭后的第十几亿个年头,终于也让自己的意识,沉入了同等的、漫长的、或许永无尽头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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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通天塔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