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抹茶巴菲一个，再来一杯冰抹茶奶昔！穿个西装热死我了！”
“客人，奶昔就小杯的吧？吃这么多怕你冻着。”黑长直说话很直白。
“哼，我是不会客气的！”赖天音敲了敲菜单，“来啊，换大杯！”
“行吧……”黑长直现在已经来不及生气或者伤心了，她也被搞得有点无语，点好单直接回了柜台。
看见她走了，祥子生怕惹他再不高兴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忍不住发问。
“天音，之前我对你不好的时候，你就很害怕……再次跟你道歉。但是说实话，她刚才可比我凶多了，你怎么不害怕她？”
赖天音现在毫不客气了，大大咧咧地说：“这还不简单？对自己人的态度和对外人的态度当然是不一样的。被亲近的人攻击我会觉得被背叛了；被敌人攻击就要拿出你最大的能力反击！”
“自己人吗……”祥子眼神波动，“谢谢你。我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
“难说，”赖天音撇撇嘴，“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也？”祥子出奇地没有直接反驳。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熟人一个个都不正常。一个心里想法一大堆，嘴上说出来的恰恰相反；一个毫无城府，说话不过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呃……其实她们也应该都算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这么说她们比较好？大概。”祥子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茬，她第一次感觉面前的男生这么尖锐。
“说实话，你能跟这么多不正常的人做朋友，估计你也不怎么正常；”赖天音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意，“但是，想跟你做朋友的我，可能也不太正常了。”
“……谢谢你，天音。”祥子想了很多，最后只能给出一个简短的回复。
“行了，不用谢来谢去的，之后你带我看房、给我介绍各种东西、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赖天音一脸疲惫地也瘫软在椅背上。
“你最好别再有其他熟人了。除了这种言不由衷弯弯绕绕的、头发代替大脑直接放弃思考的话痨系朋友；你总不能再有两个心里一大堆想法、但是嘴上都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或者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嘴上也没什么话的无口系朋友吧？”
他直接拿自己熟悉的动漫角色类型给遇到的人分类。
“哈？”祥子直接炸毛了，脑袋都往后仰了好几寸，“应该，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见鬼了，我就不信今天一天还真能全遇上desuwa！】
祥子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天音你真的没事吧？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你光是跟我说话就看起来很心累了。本来带你来咖啡店就是想休息一下的，没想到又遇到这么多事，对不起呀。”
“别再对不起了，都哥们说这个没意思；”赖天音闭着眼摆摆手。
【从前我还得惦记一下闹出事了毕业证怎么办，现在我都不登校了我还在乎这个？】
“刚才累是真的，现在不累了也是真的。这就像战斗的时候刀刀出暴击，肘肘带黑闪。我刚刚已经越打越起劲了，状态叠起来了！现在就算再来几个难对付的女生我也照打不误！”
战斗，爽！
“呃……虽然不太明白desuwa？”祥子眨眨眼，“听起来像是肾上腺素飙升了？真的没代价吗？”
“代价估计就是今晚我得躺床上瘫痪一整晚了；”赖天音叹口气，“我不是应付不来人际关系，我只是觉得应付了会很累。”
“其实黑长直那样的就挺好，有啥事直接说，不藏着掖着。只是不要选错了身份和场合就好。”
祥子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你刚刚还说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呢？结果把她凶成那样，还有情分在吗？”
“唉，就当初恋失恋了吧，”赖天音叹息，“她什么时候能把那股心底不平等的自卑感改了就好了。”
“嘭。”
餐盘轻拿轻放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说话，抹茶拿铁和抹茶起司蛋糕被黑长直端到了桌上。
赖天音抬头，有些尴尬地和黑长直对视，刚刚的谈话内容估计已经被听见了。
“hi~”他立刻切换友善脸，摇摇手打招呼。
黑长直没多跟他计较，表情沉闷，一转身就走了。
长发束起的辫子差点扫到他脸上，还带点薰衣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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