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不再前行，只是背靠着一根路灯柱，慢慢地蹲了下去。
怀里紧紧抱着他作为惩罚，强行用她的奖金给她买的鞋袋。
【抱歉啊天音，我什么都说不出口……丰川家族的黑暗……素世也好，灯也好，就像她们一样，我不能把你拉下水……】
【如果可以的话，等我3年——不，等我1年！我一定要想办法处理好家族的事情，到时候，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找到你人生的意义，就把你的人生托付给我吧……】
蹲了好一会后，祥子拍拍自己的裙子，缓慢而坚定地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迅速冲进了最近的一家超市，趁着打折的黄金时间，跟大爷大妈们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特价便当争夺战。
……
穿着新鞋的祥子，战果颇丰！她提着大包小包，步履轻盈地走到了家门口。
图1.38.1 祥子在赤羽的家
这是一栋木质的复合式二层合租小楼，修建的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一层是另一家人在住，祥子现在的“家”在二层。
她顺着一侧的楼梯慢慢走上楼，越往上走一阶，她轻飘飘的步伐就越发沉重。
【今天一天的经历……真的是，就像做梦一样啊。】
【虽然没有洗一天盘子或者当一天收银员累……但是总感觉，有些漫长呢……】
又要回到现实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这小偷都懒得撬的门锁。
“我回来了。”
祥子面无表情地问候着。
没有人回应她，只剩下一股粗鲁的、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中年男人，衣衫褴褛、毫不顾忌形象地瘫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也不在乎会不会损害视力，灯也没开，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电视。
但电视里播放的什么内容，估计他也都没看进去。
只是时不时喝一口手中的朝日啤酒。
周围的地板上，散乱着各式各样的酒瓶和罐头，甚至有的瓶口还在往外渗着酒液，沾湿了年久失修的地板。
如果被房东发现了，还得再扣除押金。
祥子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她站在门口，轻轻脱下了新鞋，再拿出鞋袋，打开鞋盒，把那双穿破了的小皮鞋放在鞋架上。
然后拿起架子里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把新鞋包好，塞进鞋盒里，最后把鞋盒放进了最高处的橱柜里。
她打开灯，穿上拖鞋，披上围裙，带上塑胶手套，在水池旁拧干毛巾，然后轻轻蹲下，努力擦干净地上的酒渍。
【等天音决定好买什么房子了，我的奖金也就发下来了，日子也就好起来了……有了初始资金，到时候就可以有更多的转圜余地……】
【就是不知道天音会买哪套房子呢？看他好像挺纠结的……希望买套贵点的吧。】
我擦，我擦。
一边胡思乱想着，祥子努力整理着这个破烂的家。
【必须要做出什么改变了，这样的日子决不能再持续下去！】
……
“住在这里吗……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还是先记下来吧。”
看着远处，二层小楼的窗口里亮起了灯光，一道黑色的人影从路灯下慢慢走出。
赖天音在手机上认真地做了一下地图标注。
【既然决定为了自己而活，那要做什么，可就都是我的自由咯？】
【这么点小事，对从前的我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挫折。】
【不过果然，还是先给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尝试着奋斗的目标吧。】
“但是，这么多房子，到底要买哪一套呢……”
“我可是很怕做选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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