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云山随马走的节奏晃着身子,“此番回营,他很多事都有变化。”
“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儿像是要杀人。”马达揶揄他,“云把总,你上次怎么人家了?”
“我能怎么她?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的只有你吧?”云山反唇相讥,“还拍人家后背,动手动脚,若是将军知道,你还能全手全脚在这跟我斗嘴?”
马达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哪儿像你想那么多。你是不是骗她去找大嫂却诳她上了樱桃阁的车呀?”
云山默认地没搭腔。
“唉。可怜的丫头。”马达再度回头,看见衣衣已经拉下车帘,玉弓将军仍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不过生得抱歉有时也是幸事吧。”
※※※
几日行程,结束在烟州城外都门。
玉弓将军没有进城的意思,而是让人设了帐避开风寒,等樱桃阁来人接。
衣衣也下车进了帐门。举目望去,只见城外官道延伸无尽,野鸦啼叫,四野苍茫。
兵士给玉弓将军拿了胡床坐了。衣衣站在门口,用背对着他。
“衣衣。”他低低唤她。
衣衣侧过脸。
“不要试图逃跑。”他语气乍听十分无害,却逐渐令她觉得有警告意味,“外面不会比那里更安全。”
她没有回答,又转回脸去。身后一阵窸窣,接着肩头一沉,低头看,是苍青披风落在了身上。衣服上是风雪气息,掺杂无名熏香和淡淡陌生男性味道,带有尚存的体温。她皱眉,去推时,听得他叹气:“你不用对我这样,今日一别,我许久都不会来见你。”
衣衣道:“你见不见我和我要不要你衣服无关,我不冷。”
“不冷?”他笑,“不冷你一身寒气小手冰凉?”
意识到他的手指落在她推拒的手上,衣衣缩了手,他便走到她面前干脆把披风给她松松系了,甚至小心得没有碰到她的衣裳。
“我爹爹……在哪里?”明明是人家的父亲,衣衣却开不了口问令尊在哪里。
他的目光转移到帐外,道:“北方。”
“澍阳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京师。仿佛那是与爹爹莫名相关的地方。
他摇头:“更往北。”
再往北,还能是哪里?衣衣想不出来国都澍阳以北还有什么地名熟悉的地方。
他看她冥思苦想,却不再说了。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也在他意料之中,他戏谑看着她:“你猜猜。”
衣衣知道,他是不会说实话的了。便撇嘴,不再理会他。
她无礼,他也全不在意。这时马达走过来报:“接车来了。”
樱桃阁派了一辆马车,四个护卫模样的男人过来。他们在都门前停下,过来拜见玉弓将军。
“免礼。”他的语气变得冷淡疏离,“之前送去的书信,阁主看过了吧?”
“谨遵将军之意,阁主不敢怠慢。”为首的一个护卫代答。
“那便有劳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请阁主用此给我送信。”他示意马达。
马达呈上一只竹笼,里面一对白鸽。
衣衣双眼盯着那鸽子。玉弓将军双眼盯着衣衣。
“遵命。”护卫接过笼子。
“走吧。”玉弓将军对衣衣道,“好好保重。战事平息,我再来看你。有更多疑惑,待将来有机会你再慢慢询问。如果不好好待着,可就问不到了,记住没有?”完全是对小孩子叮嘱的口吻。
衣衣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想要把披风脱了,他却道:“披着吧,你衣裳过于单薄了,今天又比平日冷些。”
她摇摇头,仍是把披风脱了。玉弓将军没再多言,接了过去。
“将军,”她想起什么,“你见到我大嫂,告诉她大哥留有东西给她,我会亲手交给她的。”
他眼底促狭之光闪动:“我没有骗你,她确实是我带走的。我也告诉了她那时情形,如果你怀疑,我帮她捎些什么东西给你,你觉得怎样?”
衣衣不愿意再听他啰嗦,兀自钻进马车坐着。听得马夫吆喝马儿掉头,不料车帘突然被人从外头掀开,玉弓将军深黯的眼眸映入她视线。“再多说一句,”他似乎带着笑,“不要打我那对信鸽的主意,没有信鸽也是一样的。”说罢落帘消失。
如果是一样的,干嘛还要给胡樱桃信鸽!衣衣憋屈地想。这个人真是讨厌。
在她打心眼里的郁闷和隐隐的不安里,马车开始行进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一溪云 倾霜如海 一溪云 一溪云一壶酒一张琴 一溪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