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衣衣睁眼看见几缕阳光正从斜上军帐的缝隙外透进来。鸟鸣松风依稀可闻。她整个人还窝在厚厚兽皮锦衾之下,枕边留有男性身体淡淡麝香般余味,却已经不见御之焕。她坐起身,一眼看见床边放着的自己衣衫,地上木盆里浅浅一层清水,而旁边炭炉里火光闪烁,硕大的铜水注还热气袅袅地温着。
衣衣一动身,觉出两腿之间不适,倒吸了口凉气。吸了一口凉气又开始觉得头痛欲裂。
声音惊动了地图屏风前面的男人。
御之焕探进头来,看见衣衣蹙眉坐在被团儿里捂着头,便放下手里正梳理的卷宗,起身来到床边。
衣衣抬眼发现他仍然留在帐内,忽然就放下一颗心。她几乎看得到他眼底流动的微笑,一时又心慌意乱起来。
“睡好了没有?”御之焕在床边坐下,凑近她的脸。
衣衣点点头,小声说“你起得真早。”
“不早了。”御之焕存心逗她一般,愈发靠近,
“日上三竿了,我东西都快收拾完了。真嫉妒你睡得那样香甜。”
“啊?”今天是大军开拔的日子,她居然睡到晌午。衣衣懊恼地低咒一声,去抓床边衣衫。
御之焕伸手握住她手臂,把她拉回来。
“怎么了?”衣衣不解。
他径直把手覆上她额头。
“衣衣,”他叹口气,
“我就知道。”
“头疼……”她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
“可是要来不及了。”她一边推他一边说,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御之焕立刻起身,却是把炭炉上的水注拿了,将里面热汤尽数倒入木盆。那淡褐色的水漩缓缓上升,衣衣**鼻翼闻到了熟悉的药味。御之焕伸手试了试水温,不待她开口,便走过来,一把掀了被子。衣衣惊道“你……”
御之焕也不言语,只倾身抱起她来,走到盆边,把她双足落入盆里,然后递过来手巾。
衣衣被他按进盆里坐了,霎时浑身暖烫,连**也舒服许多。她转头瞧见御之焕正低头看床褥,便即刻咽了嘴边话,低头噤声。
他将床单单独抽出来叠了,塞进他自己衣箱,然后拿了衣衣的衣服过来,放在她伸手可及处。
“殿下。”衣衣轻轻唤他。
御之焕蹲下身,抬手碰碰她湿漉漉发梢“嗯?”
“我没事的。”她看着他的脸,
“一会就可以走。”
“要感谢白觞把你身子调理得好。这点风寒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昨晚我恐怕又令你雪上加霜。”他抱歉地道,
“可是今天必须要动身了,我让人拾掇好了一辆马车,你不要骑马了,就待在里头。别逞强。”
“……知道了。”她应声。
御之焕便又不言语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抬起她下颌,把一个无比温存的吻留在她睫毛上。衣衣闭着眼,浑身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帐门外响起脚步和甲胄摩擦声“将军!”
“外面等着。”御之焕迅速回答。
衣衣睁开眼。他已经起身走向外头。
※※※
真正开拔时,已经是下午。御之焕坚持要衣衣吃一顿午膳上路。但在她用饭的时候,他却不知所踪。不过衣衣并没有过多地去想他在做什么,因为她被出现在眼前的黄千总震惊了。
黄千总空荡荡的袖管底下打了一个结,免得它飘动。衣衣看着他伤痕历历却镇定自若的脸,一时语结。
“乡君。”黄千总牵着马走过来,与她招呼,
“昨夜回来晚,未曾叨扰。战况乡君也知道了吧。”
“可我不知道黄千总受了重伤。”衣衣想起昨夜御之焕长久默然阅读军报的神情。
“打仗哪有不挂彩的。何况,黄某还留了一条命,而我手下五百弟兄,都捐躯了。”他不无苦涩地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一溪云 倾霜如海 一溪云 一溪云一壶酒一张琴 一溪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