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弓军从来不抱怨兵家常事。乡君不必挂怀。再说……”他扬起马鞭指了指辕门旁的立柱，
“不是没有斩获，值了。”
衣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立柱上面的一颗人头。人头上仍旧扣着战盔，那是祜族将军的铁盔。
“阿答固。赛蓝的最后一员大将。”黄千总有一丝得意，
“全军尽墨不过如此。我们现下就把赛蓝那厮交给他死对头去。”
“他的死对头？”衣衣问。
“牒云娜呀。”黄千总理所当然地说，
“祜族的屁股还是让他们自己擦吧，卖她个人情，也让她以后给我们一个安生。那郡主可彪着呢，不是将军谁拿得住她！”刚说完，他一脸闯祸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一声，
“呃……乡君赶紧上车吧，黄某还要整队去。”
衣衣看着坚强而慌张的黄千总单手上马，绷带吊着的半只手臂挂在胸前，瞬间就跑得剩下一道土尘。她在土尘里咳嗽几声，就听见身后一道无奈的嗓音“黄千总也真是的。”
衣衣回身，发现是云山站在自己后面。他手里牵着自己的坐骑和丹风。
“将军说乡君不骑马了。丹风就跟着我吧。”
“有劳云参将了。”衣衣谢道，上前抚摩丹风的脸颊。丹风有些不悦和焦躁，打着响鼻。
“它怎么了？”
“啊？”云山装傻地看着衣衣，直到衣衣发现丹风背上一块毛皮刮蹭过，疑心地盯着他。
“那个——”云山做贼一样四下看了看，咳嗽一声，颇不自在地说，
“昨晚……后来将军让把它跟火青放一块了。我也问说，现在是春日，这两匹马本来就……乡君会不会不高兴？将军说不会。所以……”
衣衣比云山还要尴尬，又两分气恼道“那也该问一问我。看把丹风的毛……”
“是，是我考虑不周，乡君莫要生气。喏，今日就把它们分开了，让丹风跟着我走吧，嗯。”云山汗都快下来了。
“……不怪你。云参将别挂心了。”衣衣再度摸摸丹风，然后抱住它颈项，在它耳畔低低道，
“丹风，他们主马两个一双坏蛋，对不对？”
云山搔搔头，一脸纠结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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