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珊看不见莫鸢隔着斗笠是什么表情，只是一直躁动不安着的心平静了些许。
推开门，酒的味道更浓了，夹杂着热气和汗味的空气让莫鸢有些恶心，她拍拍胸脯，接着往里走。
连21世纪的酒吧她都没去过，更别说这种地方了。
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每个人都忙着盯着自己的桌子。
伴随着“砰”的一声，柜台上一个茶壶因为被人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声音的来向。
众人看向莫鸢二人，头戴着斗笠的那个并没有人认得，倒是小珊，好像已经是熟客一般，被那些男人看见之后，就露出了笑容。
“哎呦。”他们露出油腻的笑容，“这不是咱们小珊吗？这几天找得我好苦，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是有钱了吗？”
他们边说边靠近她们两个，小珊不像刚才那么平静，往后退了几步。
“咳咳。”莫鸢咳嗽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是哪位小姐？”那些人丝毫不顾及分寸，“是与我们同乐的吗？”
“小珊现在是我府里的女使。”莫鸢找个勉强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小珊一路跟着扶住她，“既然是我的女使，那么也是有头有脸的正经姑娘，我想着，今日，你们给我一个数，我帮小珊还清债务，此后，你们就各走各的路。”
莫鸢扫视着众人：“可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小珊都拉了拉莫鸢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太冲动。
她拍了拍小珊的手，这个动作就像有什么神力一样，每次她拍拍小珊，都能让小珊感到放心。
众人一会儿面面相觑，一会儿小声议论，最终还是有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姑娘，你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莫鸢在斗笠地遮盖下翻个白眼。
“这个数。”那个人在莫鸢面前比了个五。
“五百两？”莫鸢问。
“五千两。”那个人露出阴险的笑容。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看来这是要大赚一笔。
“哼！”莫鸢冷笑，“你们打量着蒙我是吗？”
众人愣了愣。
“小珊的父亲是个花匠，积蓄本就不多，再加上济州洪水用来逃生，钱还能剩下多少？”莫鸢质问他们。
“可是他父亲找我们借钱了。”有人抱怨道。
“你们？”莫鸢嗤笑，“这里要是那些达官贵胄的花楼也就算了，偏生你们这里还不算是什么正规的地方，把你们这祸害人的地方拆了去卖，也不见得能有五千两。”
“你……”虽然她说得没有什么不对的，但这些人都是些当家的汉子，面上自然挂不住，于是隐隐有些生气。
“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是你们不仁义，敲诈我们在先。”莫鸢丝毫不怕，“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说一个合理的数字，就一锭银子都别想要！”
“哟！小姑娘，说话还挺不客气！信不信哥哥让你有空来无回！”有几个脾气暴得已经撸起袖子了。
莫鸢轻轻一笑，身后的门就被人打开。
“大胆！”
是青莲的声音。
她的身后还有五十几个府里精壮的男性下人。
都比这个小破赌场的人还多。
手里还拿着刀和剑。
赌场那几个人自然是有眼色的，语气直接软下来：“姑娘你……您说您这是干什么啊？”
莫鸢从青莲手里拿来五百两银票，将其随意丢在旁边，对着众人道：“这是五百两银票，你们且拿去。”
她扫视着众人，气势上不输眼前这些壮汉：“我知道你们也不记得小珊的父亲具体欠你们多少钱，所以说你们若是同意，那这五百两你们就拿走，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同意，那我们也没法子了。”
几个人刚要开口，莫鸢却打断他们的话接着说：“你们也不用拿衙门压我，我知道你们这种赌场，赌钱大概是不用签字画押的，所以，你们也没有让我们真的给钱的证据吧。”
“如果有，那便更好了。”她摊了摊手，“你们拿出小珊父亲签字画押的字据，我就按照字据给你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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