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月觉着,这一刻杜云霞很美,虽然已经将近五十岁,但是她嘴角似有似无的恍然的笑,却优雅动人。酹月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杜云霞还在部队文工团里任职,她是很多文艺晚会的主持人,那个时候的她也是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头发乌黑,盘成一个髻,并不多戴其它的饰物,酹月跟着修良去看过几次杜云霞的主持,舞台上的她,笑容落落大方,即便是陌生人,也会被那样的笑容所吸引的。那个时候她就在心底想,要是有一天,母亲也能对她这样笑,那就好了……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等到,反而是和母亲的关系越弄越僵。现在一切都已经了然,杜云霞这样很浅的笑容,却已然让酹月感动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也上楼去看看你父亲罢!他最疼的就是你,要是你以后疏远了他,他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杜云霞眨了眨眼睛,她吸了一口气,不大想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酹月点了头。
上楼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回头,瞧见杜云霞正在揉眼睛。杜云霞像是也看了她回头,连忙皱了眉头,嫌弃地挥挥手,示意她上楼去。
酹月听了话,乖乖上了楼去。
父亲的房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一道光出来,映在地上,成了一道明亮的斜线。她放轻了步子“第五”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正想要偷偷往里瞧一瞧,不成想门就那么开了,接着,修良就出现在了她眼前,俊雅的脸上表情复杂,见了她,也完全没有改变。
她连忙站直了身子,“哥!”
“月月,你……”
“我找爸爸!”酹月抢了话。
“我是说你……你还好吗?”修良担心的是酹月如今的心情,换做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毒贩,并且父母亲都已经去世,这样的打击,没有谁能够坦然接受的,酹月应该也不例外。但她的脸上分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是放下了很大的包袱……修良以前以为自己很了解酹月,但如今,他却越来越不知道月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这样的感受,让修良心里空空的。
说好,其实也不是很好,但至少有一点酹月觉得很好,那就是,对于自己的身世,她是真的释然了。那些已经成了定局的东西,她无法改变,所以她现在唯一能把握住的,就是把握住现在能把握住的,好好地珍惜眼前的这一切,也许只有这样,她在的亲生父母,才会觉得欣慰。
“我很好,哥!”她笑了,“我先去看看父亲……对了,哥,我可永远不会叫你表哥的,所以你这一辈子也别想甩开我!”
他微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脸上就笑了,像晨曦一般温暖,和煦。
酹月终于进到了房。
父亲果然是捧着一本在看,她定睛看着,原来是那本《资治通鉴》。父亲见是她,他将不动声色地合上了,但偏偏酹月的视力很好,她已经看到里露出来了相片的一角,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张相片上的人,就是阮琴——她母亲!
酹月终于明白了相片背面那一句话的意思。
“我愿做那一生不悔的纪晓芙,永不后悔!”
如果酹月站在阮琴当年的位置,她也会和母亲做一样的选择,爱情太可贵,来得太不容易,如果因为太多顾忌而退缩的话,那么就可能和爱情永远地失之交臂!酹月曾经听陈金梅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听来的。她说,一个得不到爱情的女人,从*上看就好比是个残疾人,从精神上看就是个神经病,无论怎样,都是不完整的!酹月虽觉得这句话有些以偏概全,但是她却一直记着,因着这话说中了她的心,也说中了阮琴的心,她们不甘心做一个不完整的女人,所以为了爱情,即便是遍体鳞伤,也毫不在乎!
“爸,你还在生月月的气?”酹月知道阮元孟疼她,所以这个时候,撒娇是上上之策。
阮元孟并不是在生酹月的气,也不是在生谁的气,他只是有些失落而已,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失去这个宝贝女儿了似的。
见阮元孟不说话,酹月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蹭到了父亲身边,故意委屈地说:“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月月这样叫你,要月月叫你舅舅?”“胡说!”阮元孟立刻高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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