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洲不是一般人。”秦澈把玩着酒杯，记忆逐渐铺陈开来。
“我初见陆洲时，他与我一般大，那会儿他才刚刚被抄家，东躲西边藏。若是旁人此刻已经逃出京去了，他却宁愿做乞丐也要留在京城。”
抄家的字眼从秦澈口中说出来，虽轻松，却仿佛千斤重。
夙妧瞬间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品了一口酒安慰道：“他既然愿意留在京城，便已有万全之策，何况如今已经成年，容貌也与幼时不同，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可我仍旧不懂，有我前车之鉴，他为何还要入宫？”秦澈支着头，面容忧愁。
“就像你我分明应该远离京城，却还回京，是一个道理。”夙妧抬头望着天上圆圆的明月，喃喃道，“皆是因为心中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是啊，若当初我没有死，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沉冤昭雪了。”秦澈清笑摇头，侧眸看着夙妧道，“小阿妧，他们也曾是我的兄弟，如今我却只能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你又怎知是火坑，而不是靠山呢？”夙妧眼眸微弯，透露出狡黠，“毕竟背靠皇帝好做事，若他愿意，这条路未必不会助他走得更快。”
只是最走得快，却也是铤而走险，刀口舔血。
秦翊渊那边自然是由秦澈去打招呼，加个红花楼的琴师与舞姬，并不是难事。
夙妧则是赶去红花楼，她不懂琴，也不懂曲谱，好在跟着秦澈吃喝玩乐样样没落下，当即便拿来几个杯子敲出音节。她只是简单的敲了一遍，陆洲便将她敲出的音节谱成曲。
“此曲名为《万疆》，是恭贺皇上文功武治功过姚舜，四海升平日月皆明。”夙妧摸着鼻子说出这番话来。
这话有多假，瞧瞧小柳儿偷偷撇嘴便知道了。
当今皇帝自封神瑞帝，虽算不上昏庸无道，但也绝不是有雄才大略之辈，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毫无建树，可他偏偏喜欢吹嘘自己，手底下的朝臣，百姓也只能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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