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急声解释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自然不会这么做,只怕是有一些奸诈小人,为了除掉皇上身边的人,故意为之,皇上与王爷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云墨沉接下来又拿出另一封书信,上面却是赵幼的字迹与印章。
“这难道也是有人伪造出来的?你赵公公的私人印章,除了你,还有谁能用?”
“这……”赵幼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云墨沉手上竟还有另一封信,同时又忍不住骂骆恒办事不牢,这么重要的信件居然不焚毁!
皇帝震怒,看过书信后扔到赵幼脸上,喝道:“这就是你说的奸诈小人故意为之?朕看,你跟那些叛贼也没什么两样!”
他本来就疑心重,最忌讳底下臣子暗中勾结,结党营私,赵幼本来是身边最信得过的人,现在竟然也背着他与朝臣结党,他自然无法容忍。
“说,像这样的信件,你还跟多少大臣互通过?”
赵幼肩膀微颤,额上冷汗涔涔,话也说不太利索了,抬袖擦了把汗,依旧喊道:“奴才冤枉!”
皇帝怒极,直接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恶狠狠道:“看来朕是太纵容你了,导致你狗胆包天,野心膨胀,阳奉阴违!”
“皇上,奴才是冤枉的,奴才冤枉……”
“滚!”
皇帝又踹了他一脚,眼底都是嫌弃。
“以后你不用再来见朕了,到北宫去打杂吧。”
赵幼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益,反而会越发激怒他,令自己沦落至更加悲惨的境地。
因此,他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下,伏地磕头:“是,老奴遵命。”
赵幼退下后,几个宫人进来打扫内殿,皇帝与两个儿子则转移到偏殿。
皇帝到上首落座,始终没有出声,云墨沉与云墨衡相视一眼,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也始终没说话。
过去良久,皇帝才终于开口:“老三,照你的意思说,造反之事全是骆恒一人挑起来的,与太子无关了?”
“正是。”
“你有何凭证?”
云墨沉自然是有备而来,从容道:“请父皇允许儿臣带几个人上来。”
皇帝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被侍卫带上殿来,一个是东宫的宫人陈伶,也就是云墨沉身边的贴身侍监。
另外两位,则是北营素有威望的军官。
“陈伶,你给太子殿下一日喂食一次失心散,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此刻当着皇上的面,老实交代,不然,本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墨沉威逼道。
小太监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敢不老实?当下便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口来。
“是……是骆恒大将军,他给我的失心散,让我偷偷给殿下服食,说是事情办成之后,就给我五百两黄金做酬劳,还能让我做内监总管,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云墨沉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蹙紧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
失心散确实是骆恒给的,只不过是在云墨衡密谋起事之后,而非之前。
“拉出去,斩了。”皇帝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便上前,利落地拖走了陈伶。
之后,他又看向两位将军。
云墨沉道:“张将军李将军,你们可收到来自太子殿下的授意,今晚举兵占据京城,犯上作乱吗?”
张李二人连忙跪下,都道:“不曾,我等一直是听从骆将军的命令行事,且他与我等说,是因为皇上身边出现了叛贼,国君身处危境,急需入城清君侧,我等信以为真,这才追随。”
“若非三王爷及时出面说明情况,我们还被蒙在鼓里,险些就成了叛逆之徒。”
“请皇上降罪!”
这短短的几句话,再加上方才那小太监的证词,已然将云墨衡摘得干干净净,不管皇帝信还是不信,今日都不能再处置他。
“你们也算是迷途知返,功过相抵了,朕便不再究罪,先下去做善后事宜吧。”
云墨沉抬眸看去,心下奇怪,这会儿的皇帝似乎又变得正常了?
张李两人躬身拜谢过后,立刻离开大殿,往宫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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