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沉见盛六月意志坚决,不肯听劝,心里是又气又急,顿时气血上涌,两眼一黑,跌回软枕上,昏了过去。
“王爷,王爷!”盛六月没想到云墨沉竟然这么经不住刺激,不过是说了两句就彻底晕过去,吓得面色惨然,赶紧施救。
看来还得好好相劝才行,不能再跟他呛声了。
先喂了颗药丸,再施针一轮,待脉象逐渐恢复平静,盛六月才松了口气。
这一睡,云墨沉直接睡到了翌日天明。
盛六月一直守在床边,见他睁眼,不由精神大振,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只是呼吸有些不畅,伤口稍微有点刺痛而已。”云墨沉老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对于一直隐瞒伤情的事,也甚为内疚,可想起盛六月说要去东桑国,就心头火起,而更多的,则是担忧。
“六月,你听我一次,别去冒险,答应我,行吗?”他抓住她的手,恳求道。
其实他很清楚,倘若盛六月真决意要去,自己是拦不住的。
盛六月担心他再受刺激,决定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直接说起别的事,“军中的事,随影他们已经去转告军中诸将,让他们代为处理了,你不必操心,这几天就好好养着,什么也别想。”
云墨沉清楚自己的情况,深知到了这个时候再逞强,对自己,还是身边人都不好,遂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先给你配一些药吃,然后再佐以针灸,延缓毒素向五脏六腑蔓延的速度,希望能多撑一些时间。”盛六月一边说,一边计算时间。
从弗州到东桑,算上天气风向等各种外部因素,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抵达东桑国,再到国都又要花上半个多月,取到解药没有个把月恐怕也是成不了,还要算上返程时间,半年的时间都有点赶。
最关键的是,不一定就能取到解药。
喝过药后,盛六月又给云墨沉施了一轮针,然后叮嘱他躺着休息。
药是每天服用三次,针则早晚各一次,连着如此过了四天,云墨沉的精神终于逐渐有所好转,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期间,盛六月忙着配药,几乎没怎么休息,晚上在给云墨沉施针完毕后,一起身差点跌倒。
云墨沉将她接住,抱在怀里心疼极了,既恨自己无能,又对她的倔感到无奈。
“六月,为了斐儿,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因我弄垮了身子,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
盛六月身上没什么力气,索性靠在他怀里歇会儿,双目微阖,缓缓道:“孩子离不开母亲,也同样不能没有父亲,你别想把儿子推给我一个人抚养,你要是敢死,我就把儿子扔了,改嫁给别人。”
这当然是气话,可云墨沉却听出了她的坚决,她从没有放弃过去东桑的决定。
“我不会丢下你们。”
“我要去东桑,你许还是不许呢?”盛六月趁机问道。
云墨沉叹了口气,“我要是不许,你就能不去么?”
盛六月毫不犹豫道:“当然不能,谁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你就是这样,倔得像头牛。”云墨沉紧了紧手臂,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呢喃般地说。
“你不也一样?”盛六月反驳他。
其实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在她面前,通常云墨沉会先妥协而已。
云墨沉虽还是不愿意盛六月去涉险,但此后在她说起时,并未再明确表示反对,也算是默许了她的东桑之行。
配好了足够的药后,盛六月把杨梓玉拉过来,将施针的手法交给她,叮嘱道:“我走后,给王爷每天两次的施针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天都不能少,不能出任何差错,一直到我回来。”
“我做这些是应该的,但是……”杨梓玉站在屋廊下,回头看看房门口,又再看看盛六月,局促道:“我担心我做不好,我才学医没多久呢,万一哪里弄错,王爷岂不是要被我害惨?不如,不如咱们请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夫来,让他给负责给王爷施针,怎么样?”
“不行,别人我不放心。”盛六月一口否决,“此事只有交给你,我才能安心离开。”
杨梓玉犹豫道:“可是我……”
“别担心,你可以的,关于针灸,之前我不是已经教过你一段时间了吗?”盛六月握住她的手鼓励道,“而且,我还要几天才走,这几日里,我会手把手地教你,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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