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笑,其中笑容意味不知,“随他折腾去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总是关注他做甚?”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利用他找出破口。不得不防啊,太后!”兰涯语重心长地道。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一闪而逝的凌厉,随后淡然地望着下方坐着的兰涯,“随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丞相应当知晓!”
太后话里有话,称谓也彰显太后对他的震慑。
兰涯微微叹了口气,“您总是这般心软。”
“子远,我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硬,哪里心软过?在这深宫之中,心软如何活的下去?”太后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涂有绯色丹蔻的手如她那张不老容颜一样,不曾显示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太后话语里似自嘲又似陈述。
兰涯张了张嘴,最后决定换个话题,“太后,还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有何不当讲的,说!”
“前夜的烟火似花家小子为倾王所放!”
“哦?”太后缓缓坐起,来了兴味。
兰涯道:“我的人蹲守在情人湖三里附近,只看到花家小子和倾王出入那里,而今早我的人来报,说是前夜有人看见花家小子向倾王单膝下跪,手捧鲜花,似乎在求爱。倾王竟然被吓得站了起来,落荒而逃。”
“这么有趣儿?”太后眸光微闪,心情甚是愉悦。
这俩小子穿一条裤子长大,共患生死过,近些年花水笙在昆莱山修行,鲜少回来过,和倾王交集也不深。
可花水笙手捧鲜花向倾王单膝下跪,这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更何况那日的盛世烟火,让她都惊赞。
不过倾王会吓得站起来,她是一点也不信,这世间的传闻啊,信一半即可。
“我也觉得甚是有趣,如果在这一点上做文章,那么倾王即便腿脚利索,也绝对登不上那个位置!”兰涯眼中的计算一览无遗。
“传闻不可全信,谁知他是否看清,花家小子和蓝宝交集不深,若不是真的,岂不误了两人的婚姻大事!那个位置与蓝宝无缘,不必与他多计较,我也不知道你总盯着两个小子作甚?他们还能翻起什么的波浪来?”倾王的腿十一年前坏了,伤至腰脊,人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脊啊!
“太后,不可放松,谁知他的腿真坏假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后否决他的提议,让他甚是为难,再次提醒太后,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权势才能更加长久的把握在她手中。
“哀家说了你盯着他便盯着,若做些不该做的事,哀家可不会如从前那般轻易饶过你们!”太后换了自称,脸上没有一丝兰涯可窥探的情绪,一双眸子幽深的可怕。
兰涯起身,似不惧,恭敬的鞠身,再次劝道:“太后三思!”
“哀家饿了,传膳,丞相要不要留下陪哀家用膳?”太后弹了弹衣襟上的褶皱,前言不搭后语。
兰涯颇为无奈的抬头看了眼太后,完全没有改变意思的样子,风轻云淡的。
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臣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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