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路上的碎石，现在造路都是这样的，靠近都城的路段，铺路时会选用磨圆度高的鹅卵石，以减少车轮磨损。
至于那些人少走的偏远路段，则直接用破碎的青石块，棱角分明，颠簸感很强。
月初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阴影，有些无奈的转身，见藏海脸颊十分红得窘迫，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被冒犯的是谁了。
月初下意识的抿了抿了嘴唇，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这样的气氛，尽管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两个人单独在马车里待了很久。
依旧是很奇怪。
可是藏海的视线在跟月初对上的那一瞬间，冒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月初，你说句话啊。”
怪傻的。
月初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想藏海说话，现在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原来是因为藏海聪明，她怕被绕进去，现在是因为藏海看着有点傻，月初不想跟他进行傻子间的对话。
尤其是往上看的时候，藏海的双眼也和傻子差不多，亮晶晶的但是没什么内容。
看他还呆愣着，月初就知道这人大概又没回神吧。
这人的封建礼教标准也是时有时无的。
可以跟她长时间的待在一辆马车里，任由那些东夏人怎么猜测也只当没有看见他们的神情。
但是每回到了客栈宾馆，他又会很知礼的要两间房。
并不介意看见她睡着时的样子，但是早上或是午间看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又会端出君子的样子主动避开视线。
哪怕，前一秒在自己没睁眼的时候，这人视线的穿透性其实非常强，对五感灵敏的月初而言，藏海一直站在装和不装边界线上。
这人，精神分裂的月初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她“啧”了一声，伸手按在藏海的锁骨上，把他推正的同时自己也跟着在矮榻上坐直了身体。
“说说说，哪里有这么多话好说。”
见月初貌似不再生气了，至少是不再跟他计较了，藏海的唇角微微勾起，但是表面上，还是那副有些茫然的样子。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藏海也不能说完全摸不到月初的命脉。
先不管她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人，但是藏海几乎能确定月初对此时的他是包容性最高的。
属于是——知道他在演，但依旧会给几分薄面。
或许，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想到这，藏海直到重新坐回后面自己位子上，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大改。
月初貌似喜欢笨拙一些的人。
在这一点的选择上，她倒是很聪明。
可惜的是能让他表现出笨拙的地方并不算太多。
在认识月初之前，藏海不是会自吹自擂自己聪明的那种人。
“你又想什么呢？”
月初眯了眯眼睛，感觉面对藏海的时候，自己的脑子一刻也不能停止转。
奈何是转也转不明白，所以在发现藏海貌似需要低头、矮下身子才能讨好自己的时候，月初的第一感觉不是高兴，而是微妙的被侮辱的感觉。
也唯有在这种，对藏海而言或许有些尴尬的男女之事上，月初可以单纯用一种“藏海是笨蛋”的眼神看他。
因为感觉他在这件事情上，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像此时，他明明没有那么害羞。
但是碍于种种因素，只能僵着身体坐回去的样子，月初就觉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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