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法嗣执起桌边茶盏,轻啜一口,并未言语。其旁青年似有些焦灼,言道:“不若我前去探看,问询一番。毕竟,他对我还是信任有加的。”
此青年男子,大家都认识,就是江寒先前所遇同僚潘贵。然此时之潘贵,已非之前的江寒小跟班模样,其已全然成为王维浅的人。
“莫急,此佳茗需悉心品味,方得其真味。”桓法嗣沉声继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寒和宇文儒童是同一年的天子门生,而且两人据说一见如故,后来也是经宇文儒童的举荐,才有机会进入工部。现在王侍郎将其困于大理寺中,所为者何?”,没等王维浅搭话,继续说道:“无非是想借江寒来试探甚至打探一下裴尚书的底细罢了。”
“先生所言甚是,王某正有此意。”,王维浅说道。
“不过,既然要敲打,就必须重击,不然反而显得我们无力。若江寒愿意供出左仆射和尚书令的劣迹,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愿意配合,抑或拒不配合,我们也要光明正大地查抄他的家产,借此引起朝中老臣的关注。”
“那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做?”,潘贵问道。
“你先前往狱中劝服江寒指证宇文儒童,”,桓法嗣注视着潘贵,沉声道。“若江寒拒绝,即刻公布其偷税漏税罪证,带人查抄他的全部家产。我不信尚书令等人会坐视不管,若他们插手,上朝时便可就事论事。倘若不管,倒要瞧瞧还有谁敢与他们一同违抗朝廷。”
“先生,妙计啊。”,王维浅笑道。
大理寺狱。
江寒思考对策时,忽闻屋外传来脚步声。门开,潘贵入,面带微笑看着江寒。
“怎么是你?”江寒满脸疑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问:“可是王侍郎派你来的?”
“江兄,你入狱后,王侍郎大怒,言你偷税漏税,欲正法典。我为你美言许久,你方至此安然。不过此事无妨,王侍郎言,只要你愿指认左仆射等人,与之划清界限,便有转机。”
“你帮我问问侍郎,我补交税款可以么,毕竟左仆射于我有恩。而且我只想告老还乡,朝堂的这些破事,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江寒无奈道。
“江兄,你糊涂啊,坏就坏在你与左仆射交往甚密上,姑且不论钱能否交齐,就你与左仆射之关系,侍郎大人必欲除你而后快。若不从,恐难保全身而退。”,潘贵焦急的说道。
“唉,我夫人可知此事?”
“恐怕还不知道。”
江寒道:“不如这样,我想见见我夫人。见过夫人后,我便可助侍郎大人。但事成之后,请务必让我们一家子离开洛阳。”
“此事情应该不难。”言罢,潘贵离大理寺狱。
皇城司工部。
潘贵过来回话。
“江寒欲见其夫人?”,王维浅说道。
”是的,我已将事情利弊告知于他,但他仍犹豫不决,称见过夫人后便可配合我们。”,潘贵说道。
王维浅闻言,怒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拖沓,真乃无用之辈。若不是你阻拦,我真想将他们这群氏族门阀的走狗斩尽杀绝。”
桓法嗣道:“侍郎莫怒,他若想见,便让他见。不过,在见之前,先将他家抄没。有时,逼人多走一步,无需大动干戈。或许江夫人能胜任此角色。”
王维浅听后道:“承义郎所言甚是,我这就起草文书呈予皇兄,先抄没江寒家产,再从长计议。”随后对潘贵说:“你稍后去找章句,与他一同领兵前往江寒家中没收财产,最后将江夫人请到大理寺,让他们夫妻相见。”
“好,只是他们夫妻见面后,江夫人若去找宇文儒童求救该如何是好?”
“求救宇文儒童?”桓法嗣看向王维浅笑道:“王侍郎,这不就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么,哈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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