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依旧很淡,只是微微颔首,翻开了文件夹:“我们开始吧。城西项目的招商方案,我看了最终版,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比如客户定位这块,我觉得可以再精准一点。”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工作上。
我偏不让。
我靠在椅背上,故意伸直了腿,腰腹处的酸胀感传来,我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更明显的闷哼。然后,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意抬手,让袖口滑下去一点,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红痕:“沈总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兼顾一下中小企业,毕竟他们的数量更多,能保证入驻率。”
我放下水杯,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十足的试探:“对了,沈总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不像我,喝多了就断片,连怎么回的酒店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说起来,还要谢谢送我回酒店的人。就是不知道是谁,还挺贴心,不仅给我订了房间,还留了早餐和……两千块钱。”
最后几个字,我咬得格外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连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沈知夏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深邃,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的紧张,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会承认吗?
还是会继续装糊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终于,沈知夏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陈总昨晚喝得很醉,刘总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送你回去。我看你实在走不动,就给你订了附近的酒店。”
我心里猛地一跳。
承认了送我回酒店,却绝口不提后续。
好,很好。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所以,是你把我送进酒店的?那之后呢?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那些……痕迹,又是谁弄的?”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领口又敞开几分,那些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沈知夏,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你?”
沈知夏的目光落在我的脖颈上,看着那些红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把你送到酒店门口,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我不清楚。”
我愣住了。
不清楚?
他居然说不清楚?
我看着他,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烧得我浑身发抖:“沈知夏,你他妈装什么装!昨晚最后扶着我的人是你,我身上的味道也是你的!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腰腹处的酸胀感瞬间加剧,我扶着桌子,弯下腰,闷哼了一声:“还有那两千块钱,不是你放的,是谁放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出来卖的吗?两千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他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冷漠。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送你到酒店,是看在合作的份上。至于后面的事,可能是酒店的服务员,也可能是其他人。至于那两千块钱,我更不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扶着腰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很快被他掩饰过去:“陈总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先休息。会议可以改期。”
“改期?”我冷笑一声,直起身,看着他,眼眶泛红,“沈知夏,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我告诉你,昨晚那个人技术差得要死,弄得我现在腰酸背痛,一看就是第一次!你敢说,那不是你?”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烧得我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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