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抵达南屿?”万霖隐隐约约抓住了点什么,正想要再问,面前的那个纸人忽然间变得十分狰狞。
身体都变得扭曲了,惊讶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这里,在排斥我……万霖,我……”
话还没有说完,那纸人的身体就瞬间被扭曲成团,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斩断,消失。
万霖此时才猛然明白了之前秦泽说过的时间回溯,他们在南屿耽搁了这么多的时间,可是,对外界的人而言,按照他们的脚程,这个时候,应该才刚刚抵达南屿而已。
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难怪刚刚进入南屿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十分不舒服。心脏和血液流动的速度,几乎能够说是停止了。
随着时间流逝,现如今,血液流动的速度已经比刚开始加快了不少,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过不了几天,他们的身体就会恢复正常。应该说,他们的身体就会被这座城市同化。
万霖沉思着,到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够离开这座城池吗?
“娇娇!”一道炸呵传来,唤回了万霖的心神。
他急忙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冲了过去,眨眼的时间便出现在了秦泽的跟前。
秦泽伸手轻轻拍了拍万霖的肩膀,说:“本宫没事,去里面看看。”
“是。”万霖点点头,走到门口,又犹豫了一下,抬手扣了扣门:“江少爷?”
“……进来吧。”江楼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万霖与秦泽对视了一眼,将门推开。
青纱帐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纱幔凌乱,露出了一个大洞。江楼月坐在**,死死抓住採桑的胳膊:“娇娇?”
“这是怎么回事?”
江楼月的脸色苍白,唯有嘴角一线艳红,刚才大抵是被打伤了。採桑好似刚才从梦魇中苏醒一般,一脸的惊魂未定。
“娇娇,娇娇?”
“江夫人?”
杂乱的声音齐齐响起,採桑打了个激灵,眼神这才恢复了神采:“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你们是真的假的?别碰我!”
喘息声加重了一些,採桑急急忙忙地往后缩去,想要挣开江楼月的牵制。
“娇娇,是我,是我,别害怕,没事了。”江楼月不停安慰着对方,轻声细语的,唯恐吓着了面前的人。
“江楼月?”採桑的表情有些茫然,慢慢停止了挣扎。
江楼月这才松开了紧拽着他胳膊的手腕,轻轻帮着採桑整理了一下鬓边凌乱的头发,柔声开口:“别担心,有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採桑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脊梁都软了下来,一身的冷汗,连手臂都是发着抖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看见什么了?”江楼月伸手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满目心疼。
採桑的脸上仍旧十分迷茫,回忆了许久,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娇娇?”江楼月看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又急忙开口:“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没关系……”
“水……”许久,採桑才开了口。
秦泽给了后面侍卫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倒了杯水给採桑递过去。
採桑却迟迟不接,盯着那杯子里面的水,轻声说:“那个人跟我说,一切疑惑在水中。”
万霖忽然想起来,之前短暂的占据过採桑身体的那个女人也曾经说过:“无数的怨灵被束缚在河岸,枯木逢春之际,真相浮出水面之时,一定,一定把握好时机。”
“枯木逢春之际,真相浮出水面之时……”江楼月又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
“我要去水底看看。”採桑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很多,情况稳定了下来,只是,仍旧愁眉不展。
神庙山脚下的那片水域,採桑打算去好好打探一番,看看水底究竟有什么东西。
“你之前究竟怎么回事?谁跟你说的这些话?可信吗?万一水下有他们的陷阱怎么办?”江楼月一百个不愿意。
採桑心中的确也是有疑惑,不过最终,还是想要顺着自己的感觉走:“我能够感受到,她好像……不太愿意呆在我的身体里面……我……能够感觉到她。”
採桑没法子将那感觉很清楚地描述出来,只是,她的的确确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还有这其他灵魂的存在。
那个女人的灵魂是破碎的,不完整这,每一寸灵魂都带着浓烈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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