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亦应道:“某这便协调军务,清点粮草、整饬兵马,确保主力北移无虞。”
“好!”
刘琦抚掌而笑,声震衙署,“便依此计!传我令,以江夏太守之名,广发请柬,邀江北世家、黄祖旧部,三日后齐聚安陆,共商保境安民大计!沙羡为后援,安陆作核心,咱们先定江北,再困夏口!”
计谋既定,随着刘琦一声令下,整个沙羡内外的数万兵马瞬时被调动起来了。
是日。
一切准备就绪后。
沙羡外号角骤起穿透晨雾,万余甲士披甲执刃的铿锵声此起彼伏,将官们领命奔走,或清点粮草,或整束兵器,不过两个时辰,北上安陆的队伍已列成严整阵形
刘琦立于高台上,只一眼,便见麾下兵马如臂使指,这便是刘琦两三月里,云梦泽涉险,硬撼孙策不退,浴血破敌才攒下这权势,亦是刘琦争霸天下的本钱。
沙羡虽非北上核心,但却是粮道咽喉,刘琦主力赴安陆后,粮草全靠此处转运,断不可失。
且刘琦日若攻夏口,沙羡守军还能从侧翼出兵,与安陆主力形成夹击之势。
是以刘琦令襄阳营陈应领五千偏师驻守沙羡,然后再转头对江夏主簿习珍道:“此去安陆我带主力,沙羡政务,粮草督运便交给你了,城防有陈应的五千偏师,你二人一文一武,正好守好这粮道咽喉。”
话落,刘琦话锋一转:“你麾下三千部曲,留一千护城便够,余下两千便随我北上安陆。”
刘琦此举藏着考量,世家部曲久属私门,易攒出小团体隔阂,收归两千部曲归己用,既消弭隐患,也让全军号令统一,无分“私兵”“公兵”。习珍心中自然是明了,坦然领命。
很快刘琦率军北上的队伍,如一条黑色长龙碾过江夏腹地。
马蹄踏碎晨露,甲叶碰撞的脆响在旷野里传得远,沿途斥候快马四散,将“江夏太守邀聚安陆”的消息递向江北每一处有头脸的势力手中。
这动静像一滴重墨滴进清水,波澜以安陆为中心,一圈圈**向西陵、平春、西阳各处,三四日过去,整个江夏的局势都跟着活了起来,原本沉寂观望的各方势力,终于藏不住各自的心思。
西陵城内,江夏都尉苏飞攥着那张在自己麾下各将校手中辗转一圈的请柬,而帐内烛火已燃到了第三根。
自黄祖战死,苏飞带着两千残部退守西陵,靠着城防勉强稳住阵脚。
这些日子江东军占了夏口却没来犯,帐下将校们早已懈怠,此刻见苏飞眉头紧锁,当即有人上前,声音里满是急虑:
“将军!吾等残兵败将,守西陵已属吃力,何能再赴安陆之会?”
“且吾等在夏口后方,离安陆路远,一旦挪窝,必为江东所盯!”
“先前孙策未攻吾等,不正因吾等藏得深——不扰其粮道,不沾任何边,方成其眼中‘无关紧要之人’。”
“如今若往安陆会盟,便是自显于众,孙策兵马就在夏口,吾等两千人,岂够其塞牙缝?为一会盟而蹈险,值当么?”
苏飞指尖把玩着请柬,未为所动,轻笑一声:“尔等只见表象!孙策不攻,非因吾等本分,而是其眼下紧盯江陵,未将吾等残兵放在眼中。”
苏飞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然刘琦不同。彼乃新任江夏太守,欲整合江北,吾等身为黄祖旧部,若不赴会,是何立场?”
“先前坐视江东粮道不管,已似墙头之草,今刘琦主动相邀,再躲,便是坐实无心归附。”
“莫非……尔等欲投江东?”
面对苏飞的质问,帐内将校顿时炸了锅,个个涨红了脸义愤填膺:
“将军说的什么话!黄将军被孙策所杀,此仇不共戴天,咱们怎会投敌?”
“只是咱们就两千残兵,真要动起来,哪扛得住江东的兵锋?”
就算有个别心思活络的想投效江东的,此刻也不敢吱声,黄祖的仇刻在多数人心里,若此时敢提投江东,怕不是要被当场按在帐内斩首。
苏飞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反倒松了语气,缓缓道:“有没有实力是一回事,表不表态是另一回事。”
“刘琦能在津乡破孙策,定是懂兵的人,他怎会让咱们丢了西陵、带着全部人马去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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